成抄家更关乎社稷安危。他赢了一局。
吴三桂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
崇祯将那张血书放在蜡烛上。
火舌舔舐,纸张化为灰烬。
“林鸢。”
“奴婢在。”林鸢上前一步。
“你说,那个‘影子’,会去哪里?”
林鸢垂眸。
【去哪里?当然是去最能引起轰动、最能破坏大明根基的地方。】
【皇宫他进不来,边关他去不了。他最可能去的地方,是运河枢纽。掐断漕运,制造恐慌。】
“奴婢不知。”林鸢轻声回答。
“但奴婢知道,无论他去哪里,都逃不出陛下的手心。”
崇祯看着她。
少女低眉顺眼,挑不出半点错处。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端起茶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忠连快步冲进大殿,手里高举着一封插着红色羽毛的急件。
“陛下!通州八百里加急!”
崇祯放下茶盏:“念。”
韩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今日清晨,通州码头出现一人,身穿龙袍,自称……自称当今圣上。他下令强征通州所有漕运商船,并当众斩杀了三名抗旨的乡绅。此刻,通州民怨沸腾,漕运……断了。”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林鸢猛地抬起头。
【动作这么快!这疯子是个实干派啊!】
崇祯站起身,碰翻了御案上的砚台,砸在金砖上,墨汁四溅。
“好,好得很。”崇祯怒极反笑,眼底杀意翻涌。
“既然他想唱这出戏,朕就亲自去会会他。”
“传旨。备马。朕要出宫。”
林鸢看着崇祯挺拔的背影,心跳微微加速。
真正的交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