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崇祯,这会儿正跟磕了药似的,癫狂地摇晃着手里的琉璃瓶。
那团紫雾在瓶子里横冲直撞,活脱脱像是一群憋疯了的冤魂。
“朱由检,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朱三郎指着那几排棺材里躁动的红毛巨鼠,眼珠子通红。
“这可是闻香教的宝贝,喝的是秘药,吃的是疫病腐肉。只要这‘万蛊之源’撒出去,京城分分钟变死城!到时候,我就是唯一的真龙,建立一个没有战乱的地上神国!”
林鸢缩在崇祯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整个人都麻了。
【卧槽!这哥们儿疯得不轻,搁这儿搞生化危机大明分部呢?】
【那紫雾哪是什么蛊啊,闻着这股子臭鸡蛋味儿,分明是高浓度磷化氢掺了生物碱!这玩意儿见光就炸,遇水剧毒,但最怕酒精中和啊!】
【还有那些老鼠,红毛是因为长期喂红磷和朱砂,透支生命力变异的,看着唬人,其实心肺早就烂透了,只要来个高频共振,分分钟集体‘心碎’给你看!】
崇祯握剑的手稳如老狗。
高频震动?酒精?
他斜了林鸢一眼,这丫头脑子里蹦出来的怪词儿回回都能精准踩在点子上。
“李自成。”崇祯厉声喝道。
“臣在!”李自成提着大刀,浑身肌肉紧绷。
“去,把烈酒全给朕砸进暗渠里!韩忠,带人去敲地宫上方的祭天大鼓,给朕使劲砸,不准停!”
假崇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烈酒?敲鼓?朱由检,你特么是被吓疯了吧?我的宝贝们可不怕酒,它们只怕……”
话还没说完,韩忠已经带人冲上了祭坛。
“咚——!”
“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封闭的地宫里疯狂激荡,那共振的动静,震得人天灵盖都疼。
原本还想扑上来的红毛巨鼠,在鼓声响起的瞬间,突然像断了电的扫地机器人,原地转圈圈。
紧接着,一只接一只的巨鼠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从眼角鼻孔狂飙,成片成片地倒在棺材里。
【漂亮!】
假崇祯脸都绿了,疯了似的拔开瓶塞。
“去死吧!都去死吧!”
紫雾顺着阴风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李自成带人把几十坛烈酒狠狠摔碎在暗渠,酒气瞬间冲天!
崇祯身形暴起,那只缠着粉色蝴蝶结帕子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借火。”
他接过火把,直接甩向那团紫雾。
“轰!”
酒精挥发出的气体瞬间被点燃,紫雾像被点着的油锅,发出剧烈的爆裂声,火光冲天而起,把那股子阴冷味儿烧了个干干净净。
气浪直接把假崇祯掀翻在地,重重撞在石柱上,琉璃瓶碎了一地。
崇祯缓步走上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那只缠着蝴蝶结的手,在火光映照下,透着一种荒诞又带感的暴力美学。
“你……你怎么会知道破解法?这是我的神教我的神迹!”
朱三郎呕出一口黑血,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神迹?”崇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看垃圾。
“在大明境内,朕,才是唯一的神。”
【妈耶,老板这台词,中二得我想原地扣出一座紫禁城,但架不住他长得帅啊!这波逼装得,我给10分!】
崇祯眼角跳了两下,冷声问:“你到底是谁?遗诏在哪?”
假崇祯凄惨地笑了起来,声音跟夜枭叫唤似的。
“我是谁?朱由检,你居然问我是谁?我是朱三郎啊!是那个被父皇关在密室里,每天对着你的画像学说话、学走路、学怎么当‘影子’的朱三郎啊!”
林鸢听得心尖一颤。
【竟然真的是朱三郎!国子监大树下那张假脸,差点把我也骗了……】
【原来明光宗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真的养了个一模一样的替身。】
【可惜这替身十岁失踪,竟然是被闻香教捡去洗脑,成了捅向大明最狠的一把刀。】
朱三郎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笑得癫狂。
“遗诏?给你!你太废了,大明都要塌了,不如让我这个‘影子’来!朱由检,你以为你赢了?闻香教的棋子遍布天下,大头疫只是个开始……”
崇祯一把夺过黄绫,展开一看,白纸一张。
他眼神瞬间冷了,反手就是一剑。
假崇祯来不及,也格挡不住。
“嗤!”
朱三郎的笑声戛然而止,喉管被精准切断。
“父皇教过朕很多,唯独没教过朕,怎么跟一个冒牌货分江山。”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林鸢。
林鸢吓得一激灵,赶紧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