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听完,面容冷峻,眼神中透出凛冽的杀机,声音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毕自严,你可知为何北方赈灾屡屡见效甚微,流民不绝?”
崇祯拿起一个长芽的土豆,高高举起。
“因为我们在西安推广的高产神物土豆与红薯,被闻香教这帮逆贼,在北上的途中悉数截杀,秘藏于太庙地宫!”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要干什么?”崇祯猛地将土豆砸回箱子里,发出一声巨响,
“他们要让大明的百姓饿死!他们要用饥饿做武器,逼着吃不上饭的百姓化作流民,成为他们谋逆造反的刀!”
毕自严浑身一震,双目圆睁,指着那箱子破口大骂。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啊!竟敢断天下百姓的生路!”
群臣群情激愤,纷纷痛骂闻香教丧心病狂。
崇祯抬起手,大殿瞬间安静。
“但现在,这批良种物归原主了。”崇祯目光如炬。
“毕自严,户部即刻拟定章程。朕要将这土豆与红薯,分发至北方各省。推行农耕基建,兴修水利,开荒免税三年!”
他一步步走上御阶,转身俯视群臣,声音振聋发聩。
“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吃饱饭!朕倒要看看,当大明的子民仓廪实、衣食足,闻香教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还能拿什么去蛊惑人心!”
林鸢抬起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只要全天下吃饱饭,谁还去当流民?老板这波釜底抽薪,直接把起义军的根都给刨了!大明农业帝国,正式起航!】
毕自严老泪纵横,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圣明!若天下皆能温饱,大明必将万世太平!臣,万死不辞!”
群臣齐齐跪伏,山呼万岁。声浪震动殿宇,冲破云霄。
崇祯重新坐回龙椅上,俯视着脚下的臣子。
贪腐、流民、饥荒、闻香教……内乱的根源,终于被他亲手掐断。
——
早朝散去。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
崇祯脱下厚重的朝服,换上常服。林鸢站在一旁,替他整理袖口。
“今日殿上,吓着了?”
林鸢摇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吓着?开什么玩笑,我爽得都快飞起了好吗!跟着这样的老板搞事业,简直是社畜的终极梦想。】
崇祯嘴角微勾,突然伸出手,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发什么呆。”
林鸢捂着额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又来?老板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欢动手动脚了?这算工伤吗?】
崇祯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林鸢这个最开始的“天机”小宫女,现在……越来越像朕的妹妹了。
嗯……亦妹亦师。
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韩忠快步走入御书房,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启禀陛下,昨夜连夜突审闻香教余孽,撬开了一个香主的嘴。查出了一件十万火急的密事!”
崇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坐回大案后:“说。”
韩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闻香教倒卖赈灾粮所得的巨额赃款,并未全部用于招兵买马。他们……他们通过南方的海商,暗中向澳门的佛郎机人,购买了整整三十门红衣大炮!”
林鸢的手猛地一抖,碰倒了案上的朱砂笔。
【卧槽?!红衣大炮?!三十门?!】
【这帮神棍是疯了吗?那可是能直接轰塌城墙的降维打击武器!】
崇祯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大炮现在在何处?”
韩忠头垂得更低了,冷汗顺着额角滴落。
“回陛下……那批红衣大炮,半个月前已自通州码头卸货。如今……下落不明。”
御书房内陷入死寂。
三十门,这足以摧毁京城城防的重火力火器,就像三十颗定时炸弹,悄无声息地埋在了大明的心脏周围。
崇祯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新的战争,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