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B馆门前豪车排成了长龙，千度副总裁李明远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满面春风地谈论着千度AI的未来战略。
一墙之隔的A馆，气氛相对安静许多。
会场里密密麻麻坐了三分之二的人，前排是受邀的科技媒体，后排混进来了不少凑热闹的数码博主，甚至还有几个在音符跳动上专门发视频黑MOSS的UP主。
他们都是来找乐子的。
毕竟这半个月，深空科技在网上被骂成了筛子，什么“PPT造假”、“资本圈钱游戏”、“老板心虚不敢露面”。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神秘的深空科技今天能整出什么花活。
后台
代大劢紧张得满头大汗，抱着那个装有工程机的黑色密码箱。
“陈总，时间差不多了。”代大劢把轮椅推过来，“我推你上去吧，你这腿……”
“不用。”
陈知单手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接过李知意递过来的一根黑色金属拐杖。
李知意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站在旁边帮他理了理西装的衣领，眼眶又有点泛红。
“别逞强，疼了就慢点走。”她小声叮嘱。
“放心。”陈知捏了捏她的脸颊，“今天你老公要在全网面前装个大的。”
李知意脸一热，赶紧退开半步。
前台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侧面的入口处。
陈知拄着金属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光圈里。
全场愣住了。
前排的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谁啊？”
“工作人员？怎么是个瘸子？”
“深空科技的老板呢？”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陈知走到舞台中央，把拐杖靠在演讲台旁边，单手撑着台面，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笃笃。”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A馆。
陈知对着麦克风开口了。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深空科技创始人，CEO，陈知。”
安静。
全场鸦雀无声。
足足过了三秒钟，前排的一个老记者猛地反应过来，手里的单反相机快门按得飞起。
“卧槽！”
不知道是谁在后排爆了句粗口，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闪光灯像暴雨一样亮起，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知？他就是深空科技那个神秘老板？”
“这么年轻？看着像个大学生啊！”
“这特么有二十岁吗？！”
与此同时，音符跳动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原本只有十几万人在看热闹，陈知露脸的这一刻，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五十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
“卧槽！这颜值？这身高？你管这叫科技公司老板？”
“十九岁！我查到了！他是北大元培学院的大一新生！”
“大一新生？估值一百五十亿美金的公司老板？我特么活在狗身上了？”
裴凝雪穿着真丝睡衣，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冰美式，旁边架着一台iPad。
屏幕上正是A馆的直播画面。
看着陈知穿着高定西装，拄着拐杖站在台上的骚包样子，裴凝雪冷哼了一声。
“腿都断了还不安分。”
她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视线却一秒钟都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过，紧紧盯着那个在聚光灯下的身影。
A馆现场。
陈知双手撑在演讲台上，任由台下的闪光灯闪了半分钟，才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看大家的表情，似乎对我这个老板的形象有点失望。”陈知对着麦克风轻笑，“可能在大家的心里，搞AI的都应该是个地中海，或者穿格子衬衫的理工男。”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陈知话锋一转。
“近期大家也听到了同行对我们的一些抹黑了。”
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网上的通稿满天飞，说我们MOSS没有核心技术，说我们是资本骗局，甚至说我这个老板心虚不敢露面，准备卷钱跑路。”
陈知停顿了一下。
“我一直都没有回应。”
“不是我不想管，是没必要管。”
这句话一出来，全场哗然。
这种嚣张的态度，正是媒体和网友喜欢的。
“隔壁B馆现在应该很热闹，李总估计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