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接着往下讲。
“比如今天,你让我在楼下等,你上去跟她道歉。”
“我站在那里的时候,其实挺难受的。”
“不是因为你去找她。”
“是因为我发现,我连吃醋的资格都要自己争取。”
陈知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但我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后悔也没用,我已经喜欢你了。”
李知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陈知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李知意重新躺下去,拉好被子。
“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吃药。”
陈知站了一会儿。
“知意。”
“嗯?”
“谢谢你。”
李知意没有回答。
过了十几秒,沙发那边传来一句很轻的话。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别让我也等一年。”
陈知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关上了门。
他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天色泛白。
江城的清晨比北京来得早一点。
楼下隐隐传来早点摊支棱桌椅的声响。
陈知脑子里乱七八糟。
他快睡着的时候,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
有人在烧水。
陈知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时间。
早上五点四十。
他挣扎着坐起来,拄着拐杖挪到厨房门口。
李知意系着张桂芳的围裙,正在灶台前打鸡蛋。
旁边的砧板上,葱花已经切好了。
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回去躺着。”
“你干嘛呢?”
“给阿姨做早饭。”李知意把蛋液倒进碗里搅拌,“人家留我住了一晚,总不能白吃白喝。”
陈知靠着门框,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露出后颈一小截。
“知意。”
“嗯。”
“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了。”
李知意搅蛋的手没停。
“你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