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深处,那些白骨越走越快。
它们不是无目的地乱走,而是沿着某种轨迹在移动。一具,两具,三具……十几具白骨,在废墟中穿梭,像是在执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林星河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
那些白骨移动的轨迹,他看懂了。是一个阵法。
一个以白骨为阵旗、以禁制为阵基的杀阵。
当最后一块白骨站到指定位置的时候,整座废墟猛然一震。
那些符文同时亮起,光芒刺目。
地面的石板开始移动,一块接一块,重新排列。坍塌的石柱从地上浮起,拼接到原来的位置。破碎的石像重新愈合,眼眶中亮起幽幽的绿光。
一座上古遗迹,在他面前苏醒。
林星河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高台。高台也在变。八角形的石台开始旋转,越转越快,那些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八个角上的石像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在吟唱,又像是在咆哮。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高台中央涌出。
那是白骨残魂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
也是这座废墟的核心。
林星河感觉到眉心处的剑印猛然一热。这一次不是微微发热,而是滚烫,烫得他额头一阵刺痛。那柄沉睡的剑,终于有了反应。
不是苏醒。
是在回应。
在回应这座废墟的召唤。
林星河按住眉心,深吸一口气。
不能让它醒。
至少现在不能。
他运转混沌灵力,强行压制剑印的热度。那股力量在挣扎,在反抗,像是一个刚睡醒的孩子,想要挣脱父母的怀抱。
但林星河没有放手。
一息。两息。三息。
剑印终于安静下来。
林星河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他抬起头,看向废墟之外。
那些修士已经退了很远。废墟的变化太过惊人,连天尸上人都后退了几步。只有苏晚还站在原地,看着废墟中央的高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星河和她对视了一眼。
苏晚忽然开口。
“小子,你还不出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废墟,传入林星河耳中。
林星河没有回答。
苏晚继续道:“里面的禁制已经激活了。你再不出来,就永远出不来了。”
林星河依然没有回答。
苏晚叹了口气。
“行,你厉害。我在外面等你。三天时间,还有一天半。”
她说完,转身走到远处,重新坐下。
天尸上人看了她一眼。
“你和他有约定?”
苏晚点点头。
“三天。他欠我一个答复。”
天尸上人沉默了一息。
“他活不到三天。”
苏晚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
天尸上人没有再说,继续看着废墟。
林星河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重新排列的石板、愈合的石柱、复活的石像,忽然迈步。
他走下高台。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第七步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脚下是一块新的石板,之前不在这里,是被阵法重新排列后移过来的。石板上刻着符文,和之前那些禁制符文不一样,更加复杂,也更加古老。
林星河蹲下身子,手指触摸符文。
冰冷。
和之前那些温热的符文不同,这一块是冰冷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考验的不是谁敢出去。
考验的是谁能看懂这座废墟。
白骨残魂留下的三十六道禁制,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筛选的。杀人的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是找到那个能看懂这些符文的人。
林星河站起身,继续走。
他走过一块又一块石板,每走一步,脚下的符文就亮一下。不是触发禁制的那种亮,而是像在回应他。
因为他身上有混沌之力。
这些符文,是用混沌之力激活的。
白骨残魂说过,这座废墟是他留下的考验。现在看来,这个考验不是针对外面那些人的。是针对他的。
他在考验林星河。
考验他有没有资格,成为那柄剑的真正主人。
林星河走到废墟中央,站在那些白骨中间。
那些白骨停下脚步,齐刷刷转过身,面朝他。
十几具白骨,眼眶中绿光闪烁,看着他。
林星河没有动。
白骨们沉默了一息,忽然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