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没有废话,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直奔中年妇人面门。中年妇人大惊,连忙祭出一面盾牌抵挡。但剑光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盾牌直接被斩成两半,剑光余势不减,在她肩膀上划开一道口子。
“你——!”
她捂着肩膀后退两步,脸色煞白。另外两个化神期修士也变了脸色,下意识后退。
林星河收剑入鞘,看着他们。
“还要吗?”
中年妇人咬了咬牙,一挥手。
“走!”
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星河看着他们离开,按住太阳穴。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大,但洗魂池刚净化完识海,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气息。
柳媚走过来,看着他。
“你没事吧?”
“没事。”
两人走出巷子,朝客栈走去。走了几步,林星河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
柳媚一愣。
“什么不对?”
林星河回过头,看向巷子深处。刚才那三个人走得太干脆了。一个化神中期,两个化神初期,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一招就退。除非他们的目的不是抢东西。
“他们在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北寒城中心升起。那威压很强,至少是炼虚中期,而且正在急速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
柳媚脸色大变。
“炼虚中期!”
林星河没有慌。他闭上眼睛,量子神识全力展开,捕捉着那道气息的轨迹。不是天尸宗的人,也不是苍梧宗的人。那道气息阴冷而陌生,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和天尸上人有些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天尸上人的记忆里,有这道气息的主人。
北寒老祖。
散修,炼虚中期,在北寒城盘踞了上千年,是这一带的土皇帝。他从不参与外界的事,只守着北寒城这一亩三分地。但有一个规矩——任何从极北之地深处出来的修士,都要向他交一笔“买路钱”。
那三个化神期,是北寒老祖的手下。他们的目的不是抢东西,是试探。试探林星河的修为和底牌。试探完了,正主就来了。
“走。”林星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往哪走?”
“城北。”
天尸上人的记忆里,北寒城北面有一片乱石滩,地势复杂,灵气稀薄,是藏身的好地方。北寒老祖在城里经营了上千年,在城里动手,他占尽地利。出了城,就不一定了。
两人穿过几条小巷,从北门出了城。城北是一片荒原,月光下,冻土泛着冷幽幽的光。远处,隐约能看见一片乱石滩,怪石嶙峋,像一头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那道炼虚中期的气息越来越近。
林星河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下,一道灰影从北寒城方向飞来,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落在百丈之外。
是一个干瘦老者,穿着一身灰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一具会行走的干尸。他的气息阴冷而强大,比天尸上人差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
北寒老祖。
他看了林星河一眼,又看了看柳媚,嘴角扯了一下。
“两个化神期?不对——”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星河身上,“你隐藏了修为。你是炼虚初期?”
林星河没有说话。
北寒老祖点点头。
“难怪能一招逼退我的人。炼虚初期,有灵宝,有秘术,确实有这个实力。”
他负手而立,看着林星河。
“老夫不管你是谁,从哪来,到哪去。北寒城的规矩,从极北之地深处出来的修士,要交买路钱。你交,老夫放你走。你不交——”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星河看着他。
“多少?”
“不多。那颗珠子,外加一瓶清灵泉。”
林星河摇摇头。
“珠子不能给。清灵泉可以给你一瓶。”
北寒老祖眼神一冷。
“你在跟老夫讨价还价?”
“不是讨价还价。是告诉你,珠子我有用。清灵泉你拿去,足够换你放我走。”
北寒老祖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极北之地的风。
“小辈,你很有胆色。老夫喜欢有胆色的人。但胆色不能当实力用。”
他抬起手,一只枯瘦的手掌从袖中伸出。那只手灰白如死人,指甲又长又黑,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炼虚中期的灵压猛然爆发,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降,地面上凝出一层白霜。林星河感觉肩上像压了一座大山,呼吸都有些困难。
柳媚更惨,脸色煞白,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差距太大了。
林星河挡在她身前,混沌灵力运转,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