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旅长打师长?还是打黄埔一期的嫡系师长?
这也太生猛了吧!
林烽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孙师长,冷冷地说道: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扔在阵地上、活活疼死、冻死、被鬼子刺刀挑死的伤兵兄弟们打的。”
“你个逃跑将军,你也配穿这身军皮?!”
“好!”
旁边,税警总团的支队司令,留学白鹰弗吉尼亚军事学院的孙抚民直接鼓掌叫好。
另外几个将领也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偷偷起身,站在会议室门前,挡住了想要进来的卫兵。
短时间内,竟是无一人上前给孙师长帮忙。
林烽甩了甩手,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个飞将军,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针对他,今天算是出了口恶气。
“够了!”
朱司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虽然得知前因后果后,他也有点看不起孙师长,虽然他也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好。
但这毕竟是在开会,毕竟孙师长是金陵那位看好的心头肉。
“林烽,你太放肆了,这里是司令部,不是你的土匪窝。”
朱司令板着脸训斥道,但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孙师长,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孙师长,你也起来吧。大家都是军人,还要精诚团结。这次的事情……就算是个误会。以后不许再提。”
朱司令能当上集团军司令,也是个老打灰人了,一手和稀泥,直接压下了矛盾。
孙师长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眼神怨毒地爬起来,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尽了,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
“行了,都坐下!”
朱司令挥了挥手,直接揭过了这一页:
“现在战局危急,不是内斗的时候。林旅长,你在北站打得不错,虽然最后……撤了,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不仅没过,反而有功。”
“鉴于闸北战局混乱,我任命你为闸北守备副司令,统一协调该区域内包括各地方军部队和警察等军事力量在内的行动。”
“是。”林烽立正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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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林烽走出洋房,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混了个守备副司令的头衔,但也就能指挥其他杂牌军和地方部队。
至于他担心的擅自撤退的事,朱司令根本没在意。
他自嘲一笑:“呵,这也算是白党的优良传统了吧……”
刚走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老弟,留步!”
是军需处长王天禄。
“王老哥?”林烽停下脚步,真诚地拱了拱手,“上次的事,多亏老哥在中间斡旋。要不是你帮忙打通了关系,那面联队旗的功劳,指不定还要被某些小人惦记多久呢。”
“嗨,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
王天禄摆摆手,笑得像只老狐狸:“咱们可是一起发财的好伙伴。你的功劳坐实了,也就是我的生意稳了嘛。”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试探道:“对了,老弟,上次那种大家伙……还有没有?最近又有几家地方军的长官托我打听,说是只要有货,价钱好商量。”
“坦克?”林烽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老哥哎,那玩意儿又不是大白菜,地里长出来的。那是汉斯原装货,海路都被鬼子封了,我哪还能搞得到?”
“不过……”林烽话锋一转,“坦克虽然没了,但我手里还有点别的好东西。75mm克式山炮,还有大批鬼子的三八大盖、歪把子。另外,我这还有几辆大马力的汉斯卡车,欧宝牌的,皮实耐造。弹药也有不少……”
“嘶……”
王天禄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古怪地打量着林烽:“老弟可以的呀,又是汉斯坦克又是汉斯卡车,甚至连山炮都有。你这渠道够硬的啊,简直是通天了。”
“哈哈,碰巧,碰巧罢了。”林烽打了个哈哈,没接这话茬。
王天禄也没深究,毕竟干这行的规矩就是不问出处。
他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把林烽拉到一边:
“老弟,既然你这么够意思,哥哥我也送你个消息。算是投桃报李。”
他指了指苏州河的方向:
闸北的精华就在那边你知道吧?”
“知道啊。”林烽点头,“那边有不少储备仓库、百货公司、小工厂啥的。”
“嘿嘿,那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