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大山,辛苦了。”
林烽跳下车,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不辛苦,不辛苦!”林沛基看着满身硝烟、却精神抖擞的林烽,老眼含泪,“少爷,您瘦了,黑了,但也更结实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表哥又升官啦!”赵玉书在旁边插嘴,一脸的显摆,“现在是中将军长喽!”
“中将?!”
林沛基愣了一下,随即浑身一震,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中将……那是大官啊,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官啊。”
老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奉化老家的方向拱了拱手
“老爷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指不定得多宽慰呢。当年老爷力排众议,花大价钱把少爷送去黄埔军校,这步棋算是走对了,太对了!”
在他这种旧式人物眼里,什么主义、什么党派都是虚的,自家少爷出息了,当了将军,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林烽笑了笑,也就没解释那个暂编番号的水分。
“行了,林叔,先安排弟兄们吃饭、休整。
把伤员都送到你们搭建的野战医院去,让张院长他们赶紧接手。”
“是,早就准备好了,全是热乎饭!”
安顿好部队,林烽把赵大山拉进了临时的军部帐篷。
“说说看,这边的友军是什么情况?”
赵大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汇报道
“旅座……哦不,军座。目前守卫江茵外围防线的,主要是两支部队。”
“一支是东北军第112师,师长叫霍守义。”
“另一支是黔军第103师,师长叫何知重。”
赵大山撇了撇嘴,表情有些古怪
“那个东北军……装备还凑合,毕竟是以前张少帅精锐部队的底子,好歹人手一把辽十三。
但是士气……怎么说呢,我去看了,那些官兵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死气沉沉,没点活人气。”
林烽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能理解。”
“那是哀兵。”
“你想想,他们的老家在东北,那是六年前就被鬼子占了的地方。他们背井离乡,在关内流浪了六年,被人骂‘不抵抗’骂了六年,心里能好受吗?”
“不说他们来,黔军呢?”林烽又问。
“嘿,这帮人倒是活人气儿很足!”
赵大山乐了,比划了一个抽烟的动作
“就是有点足过头了,是tnd‘双枪兵’,一支步枪,一支烟枪。”
“平时不抽大烟的时候,一个个哈欠连天,浑身无力,跟软脚虾似的。可一旦抽足了那口福寿膏,好家伙,一个个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
这几天县城里他们没少闹事。”
“而且他们装备太差了,好多人还拿着大刀长矛,看着跟叫花子差不多。”
林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此时大夏军队的现状。
山头林立,素质参差不齐。
整个第9集团军、第10集团军走南线撤退,结果被鬼子第10军一个勾拳打得散了架,现在还在溃逃中。
走北线的第21集团军和第15集团军,虽然在长熟顶了一阵,但也伤亡惨重,不是被打散了,就是被迫北渡长江去了江北。
至于那些所谓的中央军精锐,比如第36师、第88师,早就接到了拱卫京畿的命令,跑得比谁都快,这会儿估计都快到金陵城下了。
“没办法,矮子里拔将军。”
林烽看着地图
“接下来,除了咱们手里的暂编第8军,能指望得上的,也就是这俩友军了。”
“不管他们是哀兵还是双枪兵,只要肯打鬼子,那就是好兵。”
“对了,要塞司令部那边呢?谁在管事?”
“听说负责要塞的许司令病重,起不来床了。”赵大山说道,“现在全权指挥的,是江防军总司令,海军的刘形刘上将。”
“海军上将?”
林烽心里有数了。
这江茵要塞,本质上就是为了封锁长江而建的,由海军将领指挥倒也说得过去。
“走,备车。咱们去拜码头。”
江茵城内,江防军总司令部。
刘形上将海军出身,此时面容憔悴,显然也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看到林烽进来,这位上将并没有摆什么架子,反而相当客气。
毕竟,现在谁手里有兵,谁就是大爷。
更何况林烽这个“荣誉第1旅”的名头,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连鬼子联队旗都缴了,这在此时的大夏军界,那就是金字招牌。
“林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