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手下满脸黑灰地跑了进来,带着哭腔喊道
“长官,没炮弹了。
88炮的炮弹打光了。
剩下的几门老式火炮,库存的引信也失效了,打不响了。”
“什么?!”
魏震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炮弹,那不是要命吗?
“长官,鬼子……哦不,那些二鬼子又冲上来了,距离阵地不到一千五百米了。”
恰好这时,观察哨传来报告。
魏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下去。
所有人,上刺刀,准备肉搏。
另外……去把那两门150重炮给我炸了。”
“长官!”
旁边的副官急了。
那两门莱茵金属的150&nbp;18加农炮,射程24公里,是大夏陆军当之无愧的炮王,射程冠绝全军。
“咱们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
“保个屁!”
魏震气得直跺脚,指着外面那两门已经被拆卸下来、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巨炮,破口大骂
“都怪金陵那帮坐办公室的混蛋。
一会儿说江茵守不住,让拆了送回金陵;
一会儿暂编第8军来了,守住了,又说不送了,原地坚守;
现在成了孤城,又下令拆了后送。
这炮重达18吨,光炮管就6米多长,加上那个360度环绕圆盘底座,总重超过24吨。
现在路都断了,船也没了,我拿什么送?!拿命背吗?!”
魏震看着那两门还没来得及运走、现在也运不走的巨炮,心都在滴血。
这是宝贝啊,每一门都价值连城。
可现在,只能炸了。
“炸,必须炸。
绝不能留给鬼子。
要是让鬼子拿去,反过来打金陵,那就是咱们的罪过。”
就在炮兵们含着泪,准备往炮管里塞炸药包的时候。
“慢着!”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传来。
魏震回头一看,只见林烽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林军长?您怎么来了?”魏震惊讶道。
林烽看了一眼那两门躺在地上的巨炮,眼珠子就像看到黑丝美腿一样,瞬间钉在上边了。
但他随即正色道
“魏上校,怎么?没炮弹了就要炸炮?这可是败家子的做法。”
“林军长,我也不想啊……”魏震苦笑,“可是敌人已经上来了,我们没弹药了,守不住了。”
“谁说守不住的?”
林烽这次是带着兵来的黄山炮台,当即再次开始忽悠,我断后,你们先走。
魏震眼睛一亮,人家中将军长帮自己断后,这恩情可太大了。
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上峰命令我们向西突围……”
“向西?”
林烽冷笑一声,指着西边
“那边全是鬼子的主力师团,十几万人。
你手下这帮弟兄,都是海军和要塞炮兵,那是技术兵种。
让他们拿着步枪去野地里跟鬼子拼刺刀?去穿越鬼子的封锁线?
那不是突围,那是送死啊!”
魏震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军令如山……
“魏上校,听我一句劝。”
林烽走上前,盯着他的眼睛
“跟着我,去江北。
码头上有我的船,足够把你们全部运过去。
到了江北,咱们还有机会和鬼子周旋,还能保住这支江防部队的种子。
你是想带着弟兄们毫无意义地死在突围路上,还是留着有用之身,以后继续打鬼子?”
魏震看着周围那些年轻的面孔,内心剧烈挣扎。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向林烽敬了个礼
“林军长,您说得对。
我得替手下的兄弟们负责。
我们跟您走!”
“这就对了。”林烽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这两门炮……”魏震还是舍不得,又不得不舍,“林军长,我们撤了,这炮……”
“交给我。”
林烽拍着胸脯保证
“我有专业的工兵。
你们先撤,去码头登船。
我留下来断后。
然后……”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我会把它们炸成碎渣,绝不给鬼子留一颗螺丝钉。”
“好,林军长,那就拜托了。”
魏震感激涕零,再三嘱咐一定要炸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