龅牙新兵煞有介事地说:
“据说这个叫林烽的支那将军,根本不是凡人,他会法术。
当初在沪上打仗的时候,咱们皇军的一支野炮兵联队被他偷袭。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一夜之间,阵地上几十门沉重的大炮,全部不翼而飞了,连个车辙印都没留下。
这不是法术是什么?”
“嘶——”
周围的新兵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
另一个矮个子新兵赶紧接话,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据说这个林烽,长着尖尖的嘴巴,长长的耳朵,背后还有黑色的翅膀。
他手里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剑术极其高超。
所以咱们私底下,都叫他黑天狗。”
在这些深受霓虹传统神话影响的乡下鬼子心里。
积贫积弱的大夏军队,怎么可能用同等甚至更劣势的装备,全歼皇军一个精锐旅团?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的指挥官身上,肯定有点神异的妖法。
“还不止这些呢。”
龅牙新兵越说越起劲,声音都在发抖:
“我听医院里的伤兵前辈说。
国崎登少将,就是在夜里,被这个黑天狗化作一阵黑风,潜入了守卫森严的行军帐篷内。
只用了一剑。
就无声无息地割去了少将阁下的首级。
第9旅团,就这样群龙无首,才被他们全歼的。”
“天照大神啊……”
新兵们吓得连手里的饭团都掉在了地上,一个个脸色惨白,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恐惧。
“据说他还会呼风唤雨,能召唤天火烧毁咱们的军舰……”
龅牙新兵正准备继续往下编。
突然,一个高大壮硕的黑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八嘎呀路。”
一声暴喝。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军曹大步走上前来,抬起穿着厚重翻毛皮鞋的大脚,对着这群新兵就是一顿猛踹。
“砰!砰!砰!”
“哎哟。”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几个新兵被踹得人仰马翻,在泥地里痛苦地打滚。
“一群废物,马鹿。”
老兵军曹拔出腰间的皮带,见人就抽,打得啪啪作响:
“霓虹帝国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什么狗屁黑天狗,那是支那人的诡计。
还有时间在这里闲聊妖言惑众?
去,立刻去河边,把全小队的袜子和内裤全部洗干净。
洗不干净,今晚谁也不许睡觉。”
新兵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顾不上身上的泥土和疼痛,一边鞠躬一边往冰冷的河边跑去。
老兵军曹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当他转过头,看向南方那片深邃黑暗的夜空时。
他那双握着皮带的粗糙大手,却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黑天狗吗……
这仗,恐怕没那么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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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些时候的2月14日。
彭城,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宽敞的作战会议室里,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将星闪耀的高级将领。
川军、西北军、桂军……各路人马的指挥官齐聚一堂,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从去年七月鬼子全面入侵大夏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七个月了。
大半个华北沦陷,淞沪、金陵相继失守。
如今,鬼子南北两路大军,像一把巨大的铁钳,正死死地夹向中原腹地彭城。
主持会议的李长官站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诸位,都看看吧。”
李长官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咱们那位中央军的嫡系,第20军团的汤军团长,又给咱们发来‘捷报’了。
说是受限于国内交通条件,道路泥泞,他的部队,目前还在向彭城艰难挺进的路上。”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龟儿子的,还在路上?!”
川军第22集团军总司令孙真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这都什么时候了?鬼子的刺刀都快顶到咱们脑门子上了。
他的腿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走得这么金贵?!”
旁边,西北军第3军团的庞军团长也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
“人家可是天子门生,黄埔系的干城。
咱们这些杂牌军,哪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