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也是暗暗吃惊。
鬼子也真他娘的拼命了。
他们竟然把几门75毫米野炮推到了前沿,放平了炮管,对着友军的战车进行直瞄射击。
“轰!”
一发穿甲弹擦着一辆38(t)轻型坦克的炮塔飞了过去,在装甲上带起一溜耀眼的火星。
“板载,天闹黑卡板载!”
一群头上绑着膏药旗的鬼子步兵,像疯狗一样从战壕里跃出。
他们怀里死死抱着冒烟的炸药包,迎着坦克机枪的扫射,发动了自杀式的猪突冲锋。
“哒哒哒哒——”
坦克的同轴机枪疯狂扫射,冲在前面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硬生生地扑到了坦克履带底下。
“轰隆!”
巨大的爆炸掀起漫天泥水,一辆轻型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痪在了原地。
战场简直成了一座绞肉机。
“连长,有一小队鬼子朝咱们这边过来了。”
负责外围警戒的三排长扯着嗓子喊道。
徐飞转头一看,大概二十多个鬼子,正端着三八大盖,气势汹汹地往孔子庙这边冲。
估计是外围的鬼子发现指挥部没动静了,特意跑回来救援的。
“三排,给老子狠狠地打,一排二排,带着大鱼,撤。”
徐飞端起花机关,对着冲过来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三排的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交叉火力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扫倒在泥水里。
剩下的鬼子赶紧趴下还击。
“交替掩护,撤退。”
徐飞没有恋战,指挥部队借着废墟和乱坟岗的掩护,迅速向后撤离。
两个最壮实的战士,像扛猪一样扛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坂本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烂泥里狂奔。
坂本顺嘴里塞着臭袜子,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最终,徐飞的连队成功带着俘虏和联队旗撤离了战场。
但白土镇和孔子庙一带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里,彻底变成了一台疯狂吞噬人命的战场绞肉机。
鬼子第21旅团发现旅团长失踪、21联队的联队旗下落不明后,那是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们不断地投入重兵,不计伤亡地向孔子庙阵地发起反扑。
荣誉第一旅的装甲步兵攻下阵地后,又被鬼子用人命填了回来。
阵地在短短半天时间内,竟然易手了三次。
到处都是尸体,泥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随后,第107师的主力赶到,荣誉第一旅也不断投入增援部队。
在军团独立航空队掩护下,三十三军团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整整打了两天两夜。
直到两天后的傍晚。
白土镇的枪声才终于渐渐平息。
白土镇和孔子庙周围的阵地被彻底占领,临沂、汤头通往青城港的公路被彻底切断。
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终于成了一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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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头顶的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整个地下掩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扑簌簌的泥土顺着原木加固的顶棚缝隙掉落下来,正好砸在桌面上那张宽大的军事地图上。
板垣征四郎阴沉着脸,伸手将地图上的土坷垃拂去。
他那双原本总是透着骄狂和算计的小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袋深重,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自从见识到第三十三军团独立航空队的斯图卡们,那精准的不像话的俯冲轰炸后。
这位不可一世的钢军师团长,就再也不敢在地面上待着了。
那些涂着青天白日徽记的倒海鸥翼飞机,投弹准得简直邪门。
只要地面上稍微有点像指挥部或者重火力点的动静,立刻就会招来一枚250kg或者500kg的重磅航弹洗地。
为了保命,板垣征四郎只能像老鼠一样,憋屈地躲在这个散发着霉味和泥土腥气的地下指挥部里。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樱田武少将灰头土脸地从外面钻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收到的战报。
“正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板垣征四郎头也没抬,死死盯着地图。
“很糟糕。”
樱田武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汇报道:
“正面的支那军队,就像疯狗一样,紧紧咬着我们的主力不放。
各部队想要交替掩护后撤,根本做不到。
只要我们前脚刚一撤出阵地,支那人的步兵后脚就端着冲锋枪压上来了,完全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