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商铺有些经营了几十年,有些已是百年老字号,可谓一铺难求。
能够在这里长期经营之人,要么与铺主沾亲带故,要么就是身后有势力背景。
每一位都是不好惹的主儿,然而,今日这里五间商铺正在搬运物品撤离。
“咦,这是什么情况,这可是长安城最大的布庄啊。”
“贾掌柜身后似乎有着国公府的身影,为何突然搬离?”
“传闻是因为债务问题……”
看到贾掌柜那沮丧的表情,一旁看热闹的店主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左右相连的药铺掌柜与粮铺掌柜见状,纷纷走了过来。
“贾掌柜,您这是……”
药掌柜租的是镇国公的商铺,万掌柜则租了定国公的商铺。
这三位国公的十五间铺子相连,因此他们也时常交流,都知道对方的背景。
甚至在几日前,贾掌柜还登门送礼,让他们帮个小忙。
他们这个小忙,可以说帮了,也可以说没帮,毕竟翼国公并没有来与他们借银子。
难道是因为债务原因导致双方关系破裂?两人在心里分析着各种原因。
“哎,别提了,一言难尽……”贾掌柜现在有苦难言,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应该啊,您可是借给翼国公十万两银子啊,怎么可能不将铺子续租给你?”
“翼国公向来信守承诺,他总不会卸磨杀驴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贾掌柜还是将事情说出来了。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人都有些惊讶,又都暗自摇了摇头。
惊讶于这翼国公不低价抛售商铺的前提下,能够还清所有债务,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叹息于这贾掌柜只顾眼前之利,早先也有人接触他们,让他们通过一些手段,让这些国公府低价抛售商铺。
他们权衡利弊之后,决定静观其变,总会有人先一步抛砖引玉,最后根据情况再做决定。
果不其然,眼见将门势危,这贾掌柜决定改换门庭,忍不住先行动手。
谁料到翼国公有后手,面对贾掌柜的威胁,直接选择拿出十万两银票,一拍两散。
这贾掌柜也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若是被竞争对手拿下这几间铺子,那他这长安最大的布商就岌岌可危了,有背景和无背景的商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之前也登门拜访过背后的国公府,只是言辞并没有那么激烈。
关系维持不易,这些身后的势力背景,谁不是当祖宗供着,也就贾掌柜鬼迷心窍。
看到贾掌柜的下场,不免有些兔死狐悲,更多的是想着如何将这铺子给接手过来。
“那几位国公之间关系不错,倒是可以利用一二。”药掌柜内心暗自道。
其他人见铺子空了出来,也纷纷开始寻找关系。
这些通过关系登门拜访的人多了,也让南宫平头疼了起来。
有了贾掌柜的前车之鉴,他不敢轻易下决定,忽然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
后院地窖下,摆放着十个大坛子,吴眠带着石杵检查着每个坛子的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醉人的酒香,每一个酒坛,吴眠都用打一勺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品上一口,点了点头。
最初刚蒸馏出来的酒,口感不是太好,经过一个月时间的窖藏,如今已越发香醇。
这酒的度数大约在三十八度左右,比自己预料的要差一些,但也是这个时代无法超越的。
那云灵帝也时常赐酒给这些文臣武将,翼国公当宝一样藏着。
上次有幸尝了一口,那味道,跟泔水差不多,这也能叫皇室特供?
原先蒸馏出酒精的时候,心血来潮,便叫下人弄来了铜管和陶罐,根据现代原理弄出了一个简陋的蒸馏装置。
他的理想很简单,开间小酒馆,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可是这天下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太平,写书固然能一本万利,可他觉得并不保险。
“你在地窖做什么?什么酒竟如此香醇。”
南宫平找了一圈,最终在地窖发现了两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酒坛。
身为武将,谁不好酒,单是这散发出来的香醇,闻着比云灵帝赏赐的酒还要好上几倍。
“闲来无事,酿了一些酒,打算将其卖掉……”
“胡闹!”
还没等吴眠说完,南宫平吹胡子瞪眼,如此好酒,岂能说卖就卖?
南宫平夺过吴眠手中的勺子,打了一勺,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这酒香层次分明,清新的果香中带着几分山泉的甘冽。
随后是粮食发酵特有的醇香,仿佛闻到了秋收稻谷在阳光下晾晒的味道。
最后还略有一丝花香,这是九月桂花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