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成舟调养了两日就正式来到县衙就任主簿之职。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才子,如今甘愿成为绿叶,追随吴眠造福一方。
正在处理日常政务的吴眠,看到郭曹掾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差点摔倒。
“吴县令,不好了,城东的万亩良田,一夜之间被毁了。”
“您的田地和百姓的那些田地,全都被人撒上了盐卤!”
此刻吴眠眼底泛着冷光,像淬过毒的匕首让人望而却步。
木成舟也一脸怒意,只是遭遇了灭门之祸后,他学会了收敛情绪。
焦县令的良田,他让郭曹掾雇佣民工耕种土地,为的就是广积粮草。
不韦城中只有两万石粮食,这还是得益于焦县令侵占的万亩良田。
这个时代每亩良田大约能产两石粮食,目前不韦的耕地大约在五万亩。
听到这个数字或许大家认为已经不少了,但每年秋收最多能产十万石粮食。
一万多的人口,一年至少要消耗六万石粮食,还要饲养家禽和家畜。
焦县令与当地官员占了五分之一的良田。
意味着百姓最多能种出八万石粮食。
这其中还被压榨两万石粮食,百姓基本只能解决温饱问题。
若是遇上蝗灾或者旱灾,那就只能比谁的命硬了。
“快,速速跟我去城东看看损毁的情况。”
吴眠带着木成舟和郭曹掾,急匆匆的往城东方向赶去。
城中的粮食最多只够三千将士维持一年,这还是在驻守城池的情况才够的。
若有战事,消耗会更大,万亩良田被毁,无形之中就少了两万石粮食。
秋后战事一起,南蛮部落一定会封锁粮道,就很难撑到来年的秋收了。
这万亩良田就是专门给卫家军提供军粮的,自己并无私吞之意。
到底是谁敢如此行事,一定要查到凶手。
不韦城东,郭曹掾已经提前将万亩被毁的良田都圈了起来。
吴眠来到现场,看到万亩良田的土层上都泛着诡异的灰白之色。
他用手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然后摇了摇头,果然是盐卤。
“盐碱渗入沃土之中,没个三五年时间,土质很难养回来。”
“这对土地有不可逆转的伤害,看来暗中之人不想让我们种出粮食。”
木成舟对这种情况颇为了解,甚至在所着的《荒证要术》之中,也提及过盐碱之地。
倒不是没有解决之法,只是想要将土质重新养回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他想不明白,何人有如此本事,能够在一夜之间把盐卤洒在万亩良田之上。
“吴县令,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凶手用了什么方法破坏良田。”
“这么大面积的土地被破坏,不可能只是一人所为,一夜之间更是很难办到。”
郭曹掾面色凝重,至今都想不出凶手的作案手法。
如今只能指望这个断案如神的大人了。
吴眠在田间走了许久,发现土地上留有奇怪的脚印,但这个脚印绝对不是人类的。
“过来来看看,这似乎是某种野兽留下的脚印。”
“永昌郡时常有野兽出没,你们能否根据脚印判断是什么野兽?”
三人半蹲在土地上,面对吴眠的询问,两人都沉默了许久,都无奈摇头。
就连博学多才的木成舟,此刻也犯了难。
这土地上留下的像是牛蹄的印记,只是蹄印前方还有着五道利爪的痕迹。
看着利爪应该很长很锐利,痕迹深深嵌入了土地之中。
“我看不出来,不过就算真有野兽,这些畜生可不会洒盐卤。”
“我更不会相信,有人能够控制野兽对土地洒盐卤。”
木成舟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吴眠对此说法也颇为认可。
他相信有人能够驭兽攻击,这驭兽做事就有些夸张了。
“目前我能想到的线索,就是此事与南蛮有关。”
“至于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我们暂时不得而知,但一定还会有后续。”
具体情况应该还需要询问昨夜守城的将士。
如果南蛮以毁坏良田为目的,为什么不等城西跟城南的荒地开垦出来,再一起下手?
为什么偏偏是毁了焦县令等一众官员的土地,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焦县令等人已经伏法,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有人想惩恶扬善。
吴眠等人稍等了片刻,昨夜轮值的守卫就被叫到了跟前。
“我问你们,昨夜值守之时,可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回禀大人,昨夜我们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倒是看了几个类似动物的身影。”
守卫很老实的将情况说了出来,脸上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