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警惕的朝着地窖方向走去。
屋外的汪伦听到动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跟了进来。
地窖的入口是在阁楼木梯下方,被一块木板掩盖着。
汪伦过去掀开木板,刚深吸一口气,一阵刺鼻的腐臭与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呕……”如此酸爽的味道直接过肺,汪伦再度干呕起来。
他状态不行,索性就守在入口处,让其余两人下去。
吴眠与苗苗用手帕捂住口鼻,掏出火折子,顺着下方的木梯走进去。
看样子这木梯年代久远,木板已经发黑。
每踩一脚,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当他们看清地窖的现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地窖之中,遍地人骨,有些骨头发黑,有些骨头发白,有些甚至还带着血。
在此处尽头,一位衣衫褴褛之人,四肢被铁链锁住,长发盖住整张脸。
“救……救我,快救救我……”
那人说话似乎用尽所有力气,声音已然沙哑。
阴暗潮湿的环境,配上这瘆人的求救声,这哪是地窖,分明是地狱。
吴眠举着火折子,慢慢靠近此人,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伤。
有被火烙的伤,刀割的伤,鞭刑的伤,伤口正在流脓。
腿部的伤口更是沾满秽物,看着十分恶心。
能清晰的看到蛆虫在伤口蠕动,啃食着腐肉。
这得有多么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求生欲望。才能活到现在。
“你是何人……”
吴眠忍着生理的不适,开口询问。
在没弄清对方身份的前提下,他也不敢冒然打开锁链。
万一是个穷凶极恶之人,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快,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我是谁,是一个……本该消失的人。”
那人透过遮挡在眼前的长发缝隙,看到不是店家,目光露出希冀。
他拼命挣扎,被困如此之久,这是唯一的获救机会。
什么叫本该消失的人?吴眠内心疑惑。
对方的情绪很激动,他耐心等着接下来的回答。
许久之后,那人气喘吁吁,似乎刚才的挣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见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只能虚弱回答着吴眠的问题。
“我叫傅抗,曾是驻守云国南疆前线的镇南将军。”
“很久之前,朝廷曾派一位征南将军前来剿灭南蛮部落。”
“我以为这是南荒的希望,却没曾想只是噩梦的开始……”
两人静静听着此人讲述,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惊涛骇浪。
此人的经历,算是从天堂掉入地狱的过程。
镇南将军傅抗,苗苗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曾被誉为南荒名将。
镇守云国南疆五年,大小战役无数,打得南蛮部落只能退居深山。
在他三十岁那年,即将调回长安之时,却接到朝廷委派的任务。
说是要配合征南将军,彻底剿灭南蛮部落以及匪患。
他欣然允诺,这白给的军功岂能错过。
待征南将军到来之后,与他把酒言欢,觉得是位志同道合之人。
在围剿南蛮部落的作战计划中,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傅抗觉得找到了知己,两人约定此战过后,义结金兰。
他们在南蛮部落的交战中,连战连捷,直至追到哀牢山,情况发生巨变。
哀牢山终年瘴气弥漫,毒蛇猛兽不计其数,将士不熟悉地形,陷入苦战。
蛮兵在此地作战如鱼得水,占据地利之后,止住颓势。
他们最后用离间计,让五大部落各自猜忌。
当时苗氏部落最为强大,其余四部落心生忌惮,便将此族出卖。
苗氏蛮兵孤立无援,被云国军队埋伏,死伤大半,族长被俘。
从苗氏族长的口中得知,哀牢山内有一处宝藏,他想以此为条件交换生机。
不曾想征南将军将其灭口,带着傅抗一同寻哀牢宝藏。
他并不赞同此做法,奈何官高一级压死人,只能听命于征南将军。
后来挖到宝藏,这份宝藏足够让一个国家从贫穷变为富裕。
征南将军想吞没一半,傅抗为人耿直,说应该全部上交朝廷。
两人就此事发生分歧,征南将军怕事情败露,就将傅抗军队埋伏的地点告知五大部落。
那一战算是傅抗此生唯一的败绩,几乎全军覆没。
自己身中数箭,在亲卫的掩护下突出重围,却遭征南将军派人追杀。
亲卫拼死抵抗,为他创造出一线生机。
他策马狂奔三天三夜,才勉强摆脱追兵。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