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文守静,办事确实靠谱。
三个月时间,就把许崇山忽悠得团团转,还顺带挑起了两郡的自立之心。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他们自立,等他们出兵,然后将把柄送到自己手里。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安置好即将到来的两万人口。
城外,三十个村庄整齐地排列在山坡上。
这些村庄是三个月前开始建的,如今终于落地,每村一百户,户户一进小院。
院墙是夯土的,屋顶铺着茅草,简陋却结实。
除开西北区域入住了四千余人,剩下的两万流民基本在村庄落户。
不韦十个原住村庄吸纳了四千余人,大部分按照姓氏并入自己所在的村落。
剩余一万五千余人,就安排在另外的二十个村庄之中。
因为户数有限,人口众多,所以县衙规定,五口人以上方得入住宅院。
好在年前得益于吴眠实施的租房政策,让这些人快速融入当地生活。
许多人在过年这段时间,都开始进行嫁娶,再带上自己父母,很快凑齐五口人。
至此,第一批两万五千余人安置完毕。
此刻正值黄昏,炊烟袅袅升起,牛羊归圈,鸡鸭回笼。
村里的孩子们在土路上追逐打闹,妇人们蹲在河边洗衣,男人们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田地里,已经能看到绿油油的秧苗。
两千翼卫和一千多名蛮兵组成的屯田营,加上五百头耕牛,用曲辕犁开垦了整整三个月,终于赶在春耕前开出了十万亩地。
人均两亩,看似不多,实则每户都有五六口人,算下来户均十亩田地已算富庶。
不仅能够养家糊口,还能有余粮卖钱。
远处,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那是从嶲唐来的两万人口。
村里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这场景他们熟悉,都是过来人。
“又是流民?”
“听说从嶲唐那边来的。”
“这么多人,往哪儿安置?周围村庄都住满了。”
“郡守大人自有办法,还好咱们是第一批来的,谢天谢地。”
人群越来越近,终于到了村口。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人,满脸疲惫,却强撑着精神。
他朝村里人拱了拱手:“各位乡亲,在下姓陈,是这批流民的里正。敢问郡守大人在何处?我等需去县衙登记。”
一个老人指了指城里:“往东走,进了城一直走,看到十字街右拐,就是县衙。”
陈里正连连道谢,招呼众人继续赶路。
人群缓缓穿过村庄,朝城里走去。
村里人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和疲惫的妇人,都纷纷摇头叹息。
“可怜啊,听说他们是从哀牢那边逃出来的。”
“哀牢?那不是巫王的地盘吗?”
“巫王死了,哀牢归了苗、雍两族。这些人不愿留在哀牢,就迁到不韦来了。”
“来了好,咱们不韦,缺的就是人。”
人群进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县衙门口,吴眠正带着苗苗等人等着。
“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现已备好住处,诸位先歇息一晚,明日再登记造册。”
陈里正扑通一声跪下,身后的人群也跟着跪下。
“郡守大人,总算见到您了。”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吴眠连忙上前扶起他:“不必如此,快起来,快起来。”
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放弃了原有的家园,来到陌生之地,难免有些悲戚。
他转身看向苗苗:“安置的地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城内那一千多套旧宅,都收拾出来了。每套能住七八个人。”
“还有呢?”
“西北区域的住户都愿意出租,随时可以搬进去,租金县衙统一报销,每月三十文。”
“那就先安排他们住下,老人孩子优先,尽量一家人住一起。”
苗苗转身,招呼那些衙役和村官,开始安排人群入住。
人群缓缓散去,跟着衙役们走向各自的住处。
陈里正没走,他站在吴眠面前,欲言又止。
吴眠看着他:“还有事?”
陈里正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大人,我等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
“大人分给我们地,我们感激不尽,但如今已赶不上春耕,只怕今年没有收成。”
吴眠指了指城外的方向:“地就在城外,你们来的路上应该看到了。”
“那些绿油油的秧苗,就是今年刚种下去的。”
“至于种子和农具,县衙会统一发放,每户一袋种子,一套农具,不要钱。”
陈里正瞪大眼睛:“地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