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丝希望。
是啊,还有汉中援军,还有机会。
吴眠没有说话,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汉中援军,过不了绵竹。”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秦骁瞳孔骤缩,脸色刷地白了。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他一直在回避又不敢去想的可能。
“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发涩,喉结滚动了几下。
“自从冯苍与钟正兵败而归,是否已被蔡贤猜忌与冷落?”
“知道他们为何请战驻守广汉郡吗?就为了此刻能够将汉中援军拒之关外。”
冯苍与钟正叛变,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与其饱受冷眼,不如趁此机会另投明主,一雪前耻。
“怎么会这样?”秦骁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汉中援军过不了绵竹,广汉郡的兵又在冯苍两人的怂恿下叛变。
堂内的将领们眼中只剩绝望,眼巴巴的看向主位之人。
“秦将军,你以为方休割地借兵,就能救南荒?他是在把南荒往火坑里推。”
“南安已破,武阳已成孤城,你还要为谁而战?为蔡贤?还是为方休?”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堂内,让众人不寒而栗。
秦骁渐渐斜靠在椅子上,没了之前的心气。
他知道吴眠说得对,可让他就这么降了,他不甘心。
不是对蔡贤忠心,是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认输,他看着吴眠,欲言又止。
吴眠读懂了他的意思,知道时机成熟,便开始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