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明摆着是从御宸府出来的圣旨,卫朔将军也是奉命而行而已。”
“至于为什么出这样的圣旨,那得问陛下了,天知道陛下和拓拔翔太又在玩什么游戏,毕竟,满朝文武,京城百姓,谁又不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亲兵没听明白任天野口中的“play”到底是啥意思,但任天野的话是明白了。
哦,原来是御宸府出来的圣旨!
至于圣旨?
御宸府的旨意,都得先到太尉府过一遍,那还不是大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实在不行,就模仿拓拔翔太的笔迹写一份好了。
又不是没有干过。
还在愣怔呢,任天野已一挥手:“走,去上林苑濯龙园校武场!”
任天野快马而去,但卫朔先行,速度更快,不大一会儿,就带着满身是血的一千将士,到了校武场。
那儿,长公主萧如意已被请到。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长公主萧如意首次以凄厉的声音喊了起来:“卫朔,你要干什么?”
“本宫乃长公主,如今大虞的托孤大臣,你居然敢让人将本宫挟持到这校武场,你莫非是要作乱造反不成?”
这声音凌厉,和长公主往常人淡如菊的形象,完全不同,想来她这一生,从未遭遇过这等兵祸之事,永远端坐高位,眉头微皱,便有人将一切为她处理好,再由她挑肥拣瘦便是。
眼下,士兵闯入长公主府,将她挟持而来,算是彻底的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卫朔自然也能看出这一点,翻身下马,大踏步走向长公主萧如意,这只有短短几步,卫朔心中却涌起来了奇怪的感觉。
这一幕,好生熟悉。
就像当年,他在比武招亲中,战胜四方对手,被先帝亲自赐婚,他也是这般大步走了长公主萧如意,那时候的萧如意白皙面容上荡着盈盈笑意,令他心跳不止,只觉得此生已不负。
却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么多年来,就因为那个无可取代的笑容,他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却发现,此生大错特错。
庸庸碌碌的几十年,临死之前的回望中,也唯有在北疆的记忆,能令他觉得他活的像个人,其余的全部是关于长公主萧如意的。
却都是一片灰暗,天色阴沉,风雨大作!
卫朔微微吐了口气,将一切杂念摒弃。
握着挎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任将军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这机会也是他这段时间心心念念的,他不会愧对任将军,更不会愧对自己。
“原来,长公主你也知道,你是托孤大臣啊,身为托孤大臣,陛下在御宸府数月不出,裴敬之大人求到了你府上,拿出陛下血诏给你,他都急的快跪下去了,你却能丝毫不理会。”
“你,配这个托孤大臣的名号吗?”
说到这些,长公主萧如意脸上又重新恢复了她平静淡然的模样:“本宫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的性子,怎能为朝堂之事所累?”
“很好,很好!”不像之前那般,卫朔气的怒火中烧,现在一切皆在掌控之中,他反而也平静淡然,甚至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非常好!”
“只是,我很好奇,若巴掌打在你身上,又没有我肯为你挡,你还能不能……”
“人淡如菊?”
“能不能……不争不抢?”
萧如意面色微微一变:“卫朔,你什么意思?”
卫朔没有理会她,反而看向四周,都是他的亲信,对他有相当程度的忠诚,便大声喊道:“兄弟们,这个女人,是我大虞长公主,是我大虞托孤重臣。”
“可她托孤重臣的位置,是我卫朔推上去的,我耗费了无数心血,可事后,她却骂我不择手段,吃相太难看。”
“兄弟们,你们说,我该当如何?”
四周的士兵,包括王明都是一怔。
没想到卫朔会突然这么问,一时之间,王明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追随卫朔的士兵们,却已经喊了起来。
“杀,杀了她!”
“好!”卫朔大声肯定:“我的女儿,我的掌上明珠,是我的命根子,我挖空了心思,为她寻了一门当户对的青年俊彦,可事后,这个女人,却骂我趋炎附势,没有半分风骨。”
“兄弟们,我该怎么办?”
这下,没有丝毫犹豫,众人齐声大喊:“杀,杀,杀!”
卫朔点头,又喊道:“我征战北疆,为大虞守边疆,可这个女人,却说我双手沾满血腥,应该以死赎罪,而且,死后也不让我安生,她要捧着我的骨灰,代我向她的姘头道歉。”
“兄弟们,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几乎在瞬间,便响起如雷般的齐鸣声。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这个妖妇!”
一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