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起来,我就让金蚁爬到高处,晃花敌人的眼!”
他举着竹盒跑前跑后,银蚁在他脚边跑来跑去,像在给他护航。
苏老则在忙着配“蚁粮”。
“赤蚁要吃腐木碎屑拌铁线莲汁,黑蚁得喂过江龙藤粉,银蚁喜欢胖大海水,青蚁离不开腐殖土,金蚁只认参籽。”
他把配好的食物分装在五个小竹盒里,贴上标签,“战场上可不能让它们饿着,不然没力气干活。”
他的动作很慢,却一丝不苟,像在准备最重要的药材。
竹屋的灯光,连续三天亮到深夜。
屋外的虫鸣,屋内的低语,蚂蚁的爬行声,魔法书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战前的序曲。
离开的那天,广京村的溪水格外清澈。
萧逸轩启动了传送阵,还是那个金属盒子,却比来时多了些东西——王二的冰竹箭,玉罕的药粉,苏老的蚁粮,小石头的金蚁盒,还有阿修罗腕间的聚气环,黄璃淼掌心的冰棱。
“焚药谷的入口,有瘴气,用‘莫哈蒿’和‘七叶一枝花’煮水,抹在身上能防。”
萧逸轩最后检查了一遍他们的竹篓,将一小包药粉递过去,“我的导弹魔法书能感应到猿犬的位置,到了谷外,我会给你们信号。”
他看着阿修罗,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记住,蚂蚁是助,不是主。你的九本魔法书,你的金刚气,还有身边的人,才是最硬的底气。”
阿修罗点头,指尖在聚气环上轻轻敲了敲,五只蚂蚁在里面躁动着,像在回应。
黄璃淼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微凉,带着水魔法的湿意,却很坚定。“别怕。”她轻声说,“我们在一起。”
王二扛着藤条箭,大声道:“怕啥?有蚂蚁帮忙,有璃淼的冰,有阿修罗的阵,那猿犬再厉害,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玉罕牵着小石头,银饰叮当地响:“苗医说,人心齐,泰山移,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赢。”
苏老最后一个走进传送阵,回头看了眼广京村的竹屋,那里有他研究了半个月的锯齿草,有萧逸轩的金属仪器,还有满地的蚂蚁爬过的痕迹。
“走吧。”
他说,“药熬好了,该出锅了。”
传送阵的白光亮起,吞噬了所有人的身影。
萧逸轩站在原地,看着白光消失,导弹魔法书的封面亮起红光,锁定了焚药谷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痕,像在祝福,又像在期待。
广京村的溪水依旧流淌,赤蚁在枯木堆里活动,黑蚁在竹林里筑巢,银蚁在溪石上奔跑,青蚁在腐殖土里钻洞,金蚁在参地旁守护。
它们不知道,自己的伙伴,已经踏上了最险恶的江湖路。
但它们知道,只要那道金刚气的细丝还在,它们就会随时待命。
传送阵的白光散去时,扑面而来的是硫磺味。
不是广京村的草木香,是带着焦糊味的呛人气息,空气烫得像在燃烧,远处的山峰泛着黑紫色,那是焚药谷的瘴气。
“戴上面罩。”阿修罗从竹篓里取出浸过药汁的麻布,分给众人,“莫哈蒿的气味能挡住瘴气。”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亮起,蓝光在众人周围形成一层水膜,进一步过滤空气。
“我的水魔法能吸附瘴气里的毒素,尽量别用冰魔法,这里的空气太燥,冰容易化。”
她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银蚁已被她放出去探查,此刻正有一只回来,在她手心爬了个圈——表示前方百丈内无人,但有很多岔路。
王二握紧了冰竹箭,黑蚁在箭杆上爬动,颚部咬着箭尾的羽毛,像在帮他瞄准。“这鬼地方,比戈壁还邪门。
”他低声骂了句,却把小石头护在身后,“你跟紧玉罕,别乱跑。”
玉罕的青蚁早已钻入地下,此刻传来消息——地下有很多通道,像蚁穴一样复杂,深处有热源,不止一个。
“是岩浆。”
她脸色微白,“萧先生说过,焚药谷里有活火山,猿犬的溶浆魔法,可能就和这岩浆有关。”
苏老打开蚁粮盒,给金蚁喂了点参籽。
“金蚁对岩浆的热气敏感,让它们在前面带路,避开高温区。”
他的手抖了抖,不是害怕,是兴奋——研究了一辈子药,终于要见识这传说中的险恶之地了。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魔法书全力运转,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除了岩浆流动的“咕嘟”声,还有一种更细微的声响——像很多虫子在爬,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的脸色微变,握紧了聚气环。“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瘴气中,突然涌出黑压压的一片——不是蚂蚁,是比蚂蚁大十倍的毒蜂,翅膀扇动的声音像闷雷,尾针闪着绿光,显然带着剧毒。
“是‘焚谷蜂’。”萧逸轩的声音从聚气环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被猿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