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白光开始变亮,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发白。
黄璃淼将最后一粒青蚁蜡质丸塞进小石头手里,又把卤碱袋系在王二的腰间,最后走到阿修罗身边,水魔法书的蓝光在他掌心轻轻一触。
“小心。”
三个字,像浸了药的针,轻,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道。
阿修罗没有说话,只是将MRI魔法书翻开,书页对着她,冷光里映出她的影子——共享已开启,他的感知,就是她的感知。
断魂渊的风,是横着刮的。
像无数把小刀子,贴着崖壁飞,卷起地上的砂粒,打在人身上,又疼又麻。
崖壁是灰黑色的,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缝,风从裂缝里钻出来,改变方向,形成一股股旋转的涡流,蚀心砂就在涡流里打着转,像活的蛇。
风砂使就站在涡流中心,穿着件灰扑扑的斗篷,斗篷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握着根细长的竹管,管口对着众人,时不时吹出一口砂,砂粒在风里化作扇形,罩向不同的方向。
“来的人不少。”
风砂使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像破锣在响,“可惜,都要成我砂下的碎骨。”
他竹管一扬,一股砂粒借着涡流的力,拐了个弯,避开王二的藤网,直扑玉罕的面门——这就是他的借力,让风替他改变砂的轨迹,防不胜防。
玉罕却早有准备,她将手里的青蚁蜡质丸猛地捏碎,蜡质遇风瞬间融化,形成一层透明的膜,挡在面前。
砂粒打在膜上,发出“噼啪”的响,却穿不透,反而被膜的弹力弹回,顺着涡流的反方向,竟飞向风砂使自己。
“咦?”
风砂使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躲开,斗篷被弹回的砂粒扫到,顿时破了个洞。“有点意思。”
王二趁机甩出藤网,网口迎着风张开,黑蚁在网眼里爬成螺旋状,借着风力将网兜得更开,刚好罩住另一股袭来的砂粒。
“收!”
他猛地拽紧藤绳,网口收紧,砂粒全被兜在里面,黑蚁立刻啃咬网底的藤条,将砂粒漏在地上——只借风势兜砂,不与风硬抗,是他这几天悟出来的巧劲。
黄璃淼的水冰二法在身前交替,水成雾,冰成珠,雾珠相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蚀骨风撞在屏障上,风势一滞,雾珠借着这一滞的反力,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箭冰针,顺着风势的反方向射去,逼得风砂使不得不后退几步,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反击。
“反借力。”
阿修罗的声音在黄璃淼脑海里响起,MRI共享的影像里,风砂使的肩膀在后退时微微一沉——那是他借风后退时,重心不稳的破绽。
黄璃淼的冰魔法立刻变向,冰针不再射向他的正面,而是拐了个弯,射向他下沉的左肩。
风砂使果然没料到,左肩被冰针擦过,顿时留下一道血痕,疼得他闷哼一声。
“你们找死!”
风砂使的火气上来了,竹管猛吹,这次不再是零散的砂粒,而是一股密集的砂柱,像条黄色的蛇,裹着蚀骨风,直扑阵中心的阿修罗——他看出来了,这个人是核心。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到砂柱里气流的变化,在砂柱距他还有丈许时,突然侧身,同时将金刚气聚于右掌,不是迎上去,而是顺着砂柱的边缘轻轻一推。
这一推,用的是巧劲,就像用手推旋转的陀螺,没挡住它,却改变了它的轨迹。
砂柱“呼”地一声擦着他的身边飞过,去势不减,竟撞在旁边的崖壁上,“哗啦”一声,崖壁被蚀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而那些飞溅的碎石,被阿修罗用另一股金刚气轻轻一引,借着砂柱撞崖的反震力,竟像箭一样射向风砂使。
这就是反借力的极致——借砂柱的势,引碎石的力,以敌之攻,制敌之身。
风砂使被碎石打得措手不及,连连后退,脚下刚好踩在青蚁蛀过的松动石块上,“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竹管脱手飞出,掉进了崖底的瘴心泉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没了踪影。
蚀骨风失去了竹管的引导,渐渐散了,蚀心砂落在地上,像铺了层黄粉。
王二冲上去,一藤网将风砂使罩住,黑蚁立刻爬满网眼,啃咬他的斗篷,让他动弹不得。
“还借风使砂不?”
他笑得得意,藤网勒得更紧,“爷爷我这网,专收你这种玩风弄砂的!”
风砂使躺在地上,看着阿修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你明明没有魔力,怎么能……”
阿修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崖底翻滚的阴阳瘴。
瘴气像沸腾的粥,白色的是寒瘴,黑色的是热瘴,两者交织,上升时发出“咕嘟”的响,带着股甜腻的腥气——那是比蚀骨风更可怕的东西。
黄璃淼走到他身边,水魔法书的蓝光在他胸口轻轻一晃,刚才借力推砂柱时,他的旧伤似乎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