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那道狂暴的九色雷柱,竟然猛地一顿。
轰鸣还在。
雷光还在炸。
可最前方那一缕最凶、最沉、最带毁灭味道的雷意,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龙女残念瞳孔骤缩。
她看得最清楚。
他直接把这道雷柱里最伤人的那部分,从整体里拎了出来。
“这也行?”
她失声开口,连灿金双眸都晃了一下。
海眼中央,叶秋也怔了一瞬。
下一刻,他就听见李长生开口。
“别发呆,守住丹田。”
叶秋心神一震,立刻压下杂念,双目闭合,继续运转呼吸法。
李长生站在海眼边缘,两指之间像真夹住了什么东西。
那是雷意。
九色雷柱里最锋利、最暴烈、最奔着毁人根基去的杀机,被他从天劫里掐了出来。那缕雷意在他指间疯狂挣动,噼啪炸响,光是散出来的一点余波,就让周遭海水蒸出大片白雾。
可任它怎么炸,怎么冲,都冲不出那两根手指。
李长生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火候太过,药性太猛,不适合我徒弟。”
说完,他两指微微一合。
啪。
一声轻响。
那缕最凶的毁灭雷意,当场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龙女残念看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天劫。
外界冰海之上,一众北荒修士只看到海眼上方那道九色雷柱压下后,忽然就在半空停了一刹。紧接着,本该毁天灭地的一击,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捏断了大半。
“断了?!”
“雷柱被截开了!”
“谁干的?龙宫里那白衣人?”
人群中当场炸开一片惊呼。
海神岛老妪死死盯着海中那团白金雷光,嗓音都变了:“他连雷劫都敢伸手去掐?”
有人望着海眼方向,后背发凉:“那少年……命也太好了。”
“命好?”旁边一名老修士苦笑,“你管这种叫命好?这叫靠山能把天都按着给你让路。”
龙宫主殿中,李长生还在动手。
掐碎那一缕最凶雷意后,他并未把整道雷柱全数挡下。
因为没必要。
天劫本身也是机缘,尤其对刚定下的金丹雏形来说,雷霆淬炼极重要。
于是下一刻,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半空那道被截断的九色雷柱随意一划。
这一划落下,剩余的雷柱轰然一分为二。
左边那一半,狂暴,带着碾碎经脉、崩裂神魂的霸道杀意。
右边那一半,雷光强盛,却纯净了许多,九色交融,虽然也沉,也猛,却少了那股一上来就奔着毁灭去的凶性。
李长生看了一眼,点点头。
“这份量,差不多。”
龙女残念都听懵了。
她看看天上的劫雷,又看看一脸随意的李长生,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这人把雷劫当补药在挑。
下一瞬,李长生五指一收。
左边那半道狂暴雷柱,直接被他隔空捏爆!
轰!
爆开的雷光在半空铺成一大片刺目白幕,海眼上空像炸开了一轮太阳,余波冲得穹顶水光疯狂翻卷。可那股最伤人的杀机,却在这一捏之下尽数散去。
而右边那半道被筛过一遍的九色雷柱,则被他手掌一压。
“去。”
一个字落下,那半道雷柱竟像真被驯服了一样,笔直落向海眼中央。
没有先前那种灭绝般的压迫。
更多的是是一股足够淬炼、又不至于毁根的稳定雷浆。
轰!
雷光灌入海眼。
叶秋身躯猛地一震。
这一刻,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像被无数细密雷丝穿了过去。疼得他指尖都在抖。可和想象中那种要命的毁灭不同,这股雷力入体后,立刻被海眼灵潮托住,被体内龙气引着往丹田、经脉、骨骼、识海各处散去。
“守丹!”
叶秋立刻沉住心神,咬着牙运转呼吸法,把那一道道灌入体内的雷浆引向丹田。
先淬丹。
丹田中的金丹雏形被雷浆一冲,表面龙纹顿时亮起,剑意也跟着一荡。那枚原本已经凝练的雏形,在雷霆冲刷下没有半点崩散迹象,反而越发紧实,越发璀璨。
再淬骨。
雷力顺着经脉流入脊椎,叶秋的极品剑骨银芒大盛,一节节骨节像被重新打磨,清鸣声一阵接一阵,听得龙女心神震动。
然后淬神。
最后一缕细密雷丝冲入识海,叶秋只觉天灵一震,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几分。那种刚突破后的浮动、激荡、甚至隐隐不稳,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