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伏羲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红云踪迹已现!其气机…刚离万寿山不足一炷香!正往火云洞方向遁行!其行踪飘忽,天机遮掩之力仍在加强,恐迟则生变!”
“好!”帝俊霍然起身,帝袍无风自动,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瞬间充斥大殿!他目光如电,扫过阶下众臣,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时不我待!鲲鹏何在?”
殿门处空间微漾,妖圣白泽已引着一身黑袍、气息阴寒的鲲鹏步入殿中。鲲鹏目光扫过帝俊,带着一丝桀骜与毫不掩饰的怨毒,微微颔首。
“英招!九婴!”帝俊再次点名。
“臣在!”两位妖圣应声出列。英招魁梧如山,手持撼天巨锤;九婴九首虚影沉浮,毒气森然。
“太一!”帝俊看向身旁。
怀抱混沌钟的东皇太一早已站起,周身混沌气息缭绕,眼神锐利如剑,只待帝兄号令。
“目标已锁定!红云!”帝俊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必杀之意,“随朕…擒杀此獠,夺取鸿蒙紫气!阻我妖族成圣之路者,杀无赦!”
“遵旨!”太一、鲲鹏、英招、九婴齐声应诺,杀气冲霄!
帝俊再无半分犹豫,大手一挥!
“嗡——!”
河图、洛书自他袖中飞出,瞬间展开,演化出浩瀚星图,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五道身影笼罩其中。空间法则剧烈波动!
“走!”
红云老祖驾着一朵祥云,正不疾不徐地向着火云洞方向飘去。他眉头微锁,心神沉浸在对鸿蒙紫气那玄之又玄的感悟中,试图抓住那一丝缥缈的成圣契机。鸿蒙紫气如同顽石,任凭他如何催动元神法力,都难以撼动分毫。就在他心神微感烦躁之际——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惊悸感骤然爆发!仿佛被洪荒最凶戾的太古凶兽盯上,全身汗毛瞬间倒竖,冷汗浸透道袍!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不好!”红云老祖脸色剧变,想也不想,本能地将至宝——通体赤红、缭绕着散魄红砂的九九散魄葫芦祭出!葫芦口喷涌出亿万道红砂,瞬间形成一个凝实无比的赤色光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同时,他全力催动自身云遁神通,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天光的赤色流虹,向着万寿山方向疯狂遁逃!
“天机!天机何在?!”红云一边疾驰,一边疯狂掐算,试图推演危险来源与化解之道。然而,指尖衍化的道纹甫一成型,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溃散湮灭,一片混沌!仿佛整个天机长河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搅浑、遮蔽!
“圣人出手蒙蔽天机!是谁?!”红云心中骇然,一股冰冷的绝望感涌上心头。能彻底蒙蔽天机,让他这准圣大能都无法窥探分毫的,唯有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刺耳尖啸在他身侧响起!五道闪烁着幽冷寒光、缠绕着撕裂空间法则之力的恐怖利爪,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中探出!速度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感知!带着冻结神魂的阴寒与必杀的怨毒,狠狠抓向红云的背心要害!
那利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留下五道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裂痕!若是被抓实,纵是准圣之躯,也要被瞬间洞穿、撕碎元神!
生死关头,红云老祖亿万年修行的本能救了他一命!他几乎是凭借着对死亡阴影的直觉,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诡异地一扭!
“噗!”
利爪擦着他的道袍边缘掠过,带起一溜刺目的血花!空间裂痕的余波狠狠刮过散魄红砂形成的护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红砂光罩剧烈震荡,光芒黯淡了一瞬!
红云闷哼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背部的剧痛,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了惊怒:“何方宵小!藏头露尾,竟行此偷袭之举?!”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浮现。他面容阴鸷,眼神如同北冥万载玄冰,刻骨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喷薄而出,正是妖师鲲鹏!
“红云老儿,别来无恙?”鲲鹏的声音沙哑冰冷,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恨意,“本座可是…想念你得紧啊!”
红云看清来人,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带着不解与一丝愧疚:“鲲鹏道友?你我之间…何至于此?贫道自问从未开罪于你!”
“从未开罪?!”鲲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身戾气轰然爆发,搅动风云,“好一个从未开罪!红云老儿,收起你那副伪善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