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佛子特有的清冽,却又掺杂着凡俗男子才有的温度,竟让凌霜心跳漏了一拍。
【叮!目标人物‘玉衡’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5(情根深种,愿弃佛骨,担责守护)。佛心破碎,红尘心起。请宿主把握机会,稳固关系。】
系统的提示让凌霜心中一定,但面上却越发凄然:“不……圣子,您不能这样。民女不值得您如此牺牲。您还是……忘了我吧。就当我从未出现过,孩子……我会告诉他,他父亲是一位得道高僧,早已圆寂……”
“凌霜!”玉衡猛地打断她,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颤。
玉衡的手很凉,带着山崖的寒意,可掌心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凌霜的手腕纤细,温热,脉搏在他指尖下急促跳动。
“不要说这种话。”玉衡盯着她的眼睛,佛眼中翻涌着痛苦与执拗,“孩子需要父亲。你……也需要人照顾。”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当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山风掠过,吹动两人的衣袂。远处云海翻腾,近处松涛阵阵。
这一刻,什么佛门戒律,什么天生佛骨,什么清规戒律,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悬崖边,一对有了血脉牵连的男女,在晨曦中相对无言。
凌霜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决意,心中某处微微软化。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动了情。不是被系统强制,不是被幻境迷惑,而是真切地,在为她着想。
“圣子……”她轻声唤道,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他手背上,“您的心意,民女明白了。但还俗之事,事关重大,还请圣子三思。民女……可以等。”
她说着,微微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这是一个依赖的姿势,充满了信任与脆弱。
玉衡身体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温软的身体靠过来,发间幽香钻入鼻尖,腹中那微弱的血脉感应似乎也变得清晰……
佛心深处,最后一道屏障,“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他僵硬地抬起手臂,犹豫片刻,终于缓缓落下,轻轻环住了她的肩。
这个拥抱很轻,带着迟疑与生涩,却无比真实。
“我会处理好一切。”他在她耳边低声承诺,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等我。”
凌霜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唇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以退为进,果然有效。
这个男人,她吃定了。
片刻后,凌霜退开,拭去眼泪,重新露出温婉笑容:“圣子先用些点心吧。我手艺粗陋,莫要嫌弃。”
玉衡这才松开手,有些不自在地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他低头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素点心,做得小巧可爱,还冒着热气。
“你……费心了。”他低声道。
“圣子喜欢就好。”凌霜微笑,“那民女先回去了。无忧还在禅院,慧明师兄照看着,但久了怕他哭闹。”
“我送你下山。”玉衡立刻道。
“不用,圣子还在受罚,岂能擅自离崖?”凌霜摇头,“路我认得,慢慢走便是。圣子……保重身体。”
她说着,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沿着来路慢慢下山。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小径尽头。
玉衡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手中食盒温热,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奶香与混沌清气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食盒中的点心,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清甜软糯,带着莲子特有的微苦回甘。
很好吃。
比任何斋饭都好吃。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味道在舌尖化开,也感受着心口那越来越清晰的悸动。
孩子……
他的孩子。
这个认知,如同一颗投入古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再也无法平息。
当日下午,玉衡便下了思过崖,求见方丈。
方丈静室中,了悟大师看着跪在面前的弟子,神色复杂。
“你想清楚了?”了悟缓缓问道,“还俗并非儿戏。一旦还俗,你此生便与佛门无缘,天生佛骨亦将蒙尘,修为大损,甚至可能沦为凡夫。”
“弟子想清楚了。”玉衡叩首,额头触地,“弟子犯戒,玷污佛门清誉,已不配为佛子。愿自废佛骨,还俗下山,承担一切罪责,只求……护她们母子平安。”
了悟大师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罢了。你既心意已决,老衲便不再阻拦。但佛骨乃天赐,不可轻废。你便以‘带发修行’之名,暂离佛门吧。待孩儿出世,尘缘了却,或许……还有回头之日。”
这已是最大宽容。带发修行,意味着玉衡不必自废佛骨,仍可保留修为,只是不再是正式僧人,需离寺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