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凌霜端坐主位——这本是君无夜的魔尊宝座,此刻被她毫不客气地占据。她左手边坐着君晅,小家伙挺直背脊,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右手边抱着无忧,小家伙正抓着一块混沌源珠碎片,咿呀玩着。
而在下方,四位容貌、气质、身份迥异的男子分坐两侧,彼此间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左侧首位,君无夜一身黑袍,赤瞳如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魔气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他死死盯着凌霜,目光在她和怀中无忧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看到她平坦小腹时,眼底血色更浓。
次位,墨渊依旧玄衣冷面,脸色苍白如纸,胸口伤势未愈的黑色纹路在衣襟下隐约可见。他闭目养神,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但那周身缭绕的幽冥死气,却让靠近他身侧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右侧首位,玉衡端坐如钟,月白僧袍纤尘不染,眉间朱砂痣鲜红欲滴。他手中捻着菩提念珠,目光平静地落在凌霜身上,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他能感觉到,凌霜体内的气息有些虚浮,似是消耗过大。
次位,萧烈斜倚在椅中,一身张扬的金红锦袍,金眸半眯,手中把玩着那朵已重新凝聚的蚀骨妖莲,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凌霜身上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这画面,若让三界其他修士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魔尊、鬼帝、佛子、妖皇,四位跺跺脚三界都要抖三抖的顶尖存在,竟被一个女人“召”来,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般坐在这里。
而那个女人,还是个修为“只有”化神中期、身怀有孕、身边带着两个幼崽的……
“诸位,”凌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冷,目光扫过下方四人,“今日请诸位来,是想谈个条件。”
“条件?”君无夜冷哼一声,“凌霜,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座谈条件?”
“凭我是君晅的母亲。”凌霜平静道,低头看了眼身边的长子,“凭我是无忧的母亲。凭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母亲。这个资格,够吗?”
君无夜一窒,赤瞳中怒意翻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玉衡轻叹一声:“凌施主,你身体虚耗,不宜劳神。有话不妨直言。”
凌霜对他点点头,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想让我跟你们走。君无夜要囚禁我,玉衡要带我回佛国,墨渊要我跟你了结‘因果’,萧烈……”
她看向那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妖皇,嘴角微勾:“你纯粹就是来添乱的,对吧?”
萧烈金眸一亮,笑容更盛:“哎呀,被看穿了?不过本王倒是真心想请你去妖族做客——我无尽海的风景,可比这黑漆漆的魔域好看多了。”
“闭嘴!”君无夜和墨渊几乎同时冷喝。
萧烈耸耸肩,不以为意。
凌霜不再理他,正色道:“我的条件是——你们谁都别想强行带走我。我自己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必须完成的事要做。”
“你要做什么事?”君无夜沉声问,“去找更多的野男人?”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玉衡眉头微蹙,墨渊睁眼看了君无夜一眼,萧烈则直接笑出声。
凌霜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看着君无夜:“我要去探寻混沌遗族的秘密,寻找我血脉的根源。这件事,关系到我的生死,也关系到……”她轻轻摸了摸小腹,“这个孩子的未来。你们谁若阻拦,便是与我为敌。”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混沌遗族……这个古老而神秘的族群,在场几人都多少知道一些。若凌霜真是混沌遗族血脉,那她身上的秘密,确实非同小可。
“你要去哪里找?”墨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不知道。”凌霜摇头,“但总会有线索。所以,我需要自由。”
“自由?”君无夜冷笑,“让你自由,好让你继续去招惹是非,怀更多的野种?”
“君无夜!”凌霜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怀谁的孩子,是我自己的事!你若接受不了,大可以现在就滚!”
“你——!”君无夜霍然起身,魔气冲天!
玉衡和墨渊也同时起身,一佛一幽冥,气息隐隐锁定君无夜。
萧烈则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掏把瓜子出来了。
眼看又要打起来,凌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道:“都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
三人对峙片刻,终究还是缓缓坐了回去,只是目光依旧冰冷对峙。
凌霜也重新坐下,继续道:“我的第二个条件是——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四人同时看向她,眼神各异。
“没错。”凌霜点头,“我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人,但你们都有追求我的权利。我会给你们公平的机会,但最终选择谁,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