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血腥气，能听到他比平时快了许多的心跳。

    她没有挣脱，只是轻声问：“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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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季星尘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缓慢，“若我今日真的就此毒发身亡，最遗憾的……不是丹道未竟，不是丹心阁无人继承，而是……”

    他停顿了许久，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而是未能护你周全，未能亲眼看到玄澈无忧长大，未能……与你共赴归墟之约。”

    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在凌霜心上。

    她抬起头，再次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眸深处，所有的温润面具都已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后怕。

    “季星尘，你……”她喉间有些干涩。

    “我喜欢你。”季星尘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是对研究对象的兴趣，不是对盟友的道义，就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想护着你，想看着你，想……余生与你并肩。”

    他说得如此直接，如此坦荡，让早已习惯各种暧昧纠缠与算计的凌霜，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星光无声流淌，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许久，凌霜才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的手臂还需调理。那炉药废了，得重新炼。”

    她没有回应他的表白，却也没有推开他。

    季星尘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没有逼迫，只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如释重负又满足至极的笑容。

    “好。”他轻声应道，依旧没有松手，“药可以慢慢炼。你……先在我怀里歇一会儿。”

    凌霜没有反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密室内，一时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角落里无忧好奇打量、玄澈静静注视的目光。

    而两人都未曾察觉，在季星尘那截中毒过的手臂皮肤下，被净化驱除的毒素残留的最深处，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黑色印记，悄然隐没，仿佛与他的血脉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深层次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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