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你。”季星尘接口,眼神锐利,“或者说,是利用你对长子的关切,将你引出丹心阁的保护范围。佛门这边的布置是明棋,用来牵制我;魔域那边的消息很可能是真,但时机太巧,像是被人刻意‘递’到魔尊手中,再借他之口传给你。”
“有人想逼我离开丹心阁,离开你的庇护。”凌霜明白了,“会是谁?幽冥邪神?还是……”
“都有可能。甚至可能是几方默契下的联手。”季星尘面色凝重,“你与玄澈的存在,触动太多人的利益了。他们或许彼此敌对,但在‘清除变数’或‘夺取控制权’这一点上,未必不能暂时合作。”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从四面八方罩来。
凌霜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她不怕明刀明枪,但这种隐在暗处、利用至亲牵制、多方施压的手段,更让人心寒。
就在这时,季星尘的主令微光一闪,一道加密的神念传入。他神识一扫,脸色稍缓:“魔域眼线传来初步消息:君晅小友确实遭遇了一次精心策划的刺杀,但魔尊反应极快,亲自出手,刺客全灭,君晅小友受了些惊吓,略有轻伤,并无大碍。魔尊震怒,正在清洗内部。”
凌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还好,晅儿没事……但轻伤?惊吓?想到那孩子可能经历的恐惧,她的心又揪紧了。
“现在赶回去,并非明智之举。”季星尘冷静分析,“一来,消息证实,孩子已脱险,魔尊坐镇,安全应无虞。二来,此刻魔域正值清洗,鱼龙混杂,你回去反而可能成为新靶子,让魔尊分心。三来,这明显是引蛇出洞之计,你我此刻离开丹心阁,正中下怀。”
道理凌霜都懂,但母性的牵挂与愧疚,依旧灼烧着她的心。
季星尘看出她的挣扎,忽然伸手,轻轻按在她紧握的拳头上。温暖的触感与坚定的力量传来。
“凌霜,看着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知道你担心孩子,那是为人母的天性。但正因如此,你更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玄澈和无忧。唯有你安然强大,将来才能真正庇护他们,而非一次次被动陷入险境。”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能驱散她心中的迷雾:“给我一点时间。待我处理好这几只老鼠,加固丹心阁防御,准备好足够的丹药与护身法宝,我亲自陪你去魔域,光明正大地接回君晅,或者至少,确认他平安。”
亲自陪她去魔域?面对君无夜?
凌霜愕然抬眸。
季星尘唇角勾起一抹淡而自信的弧度:“怎么,怕我打不过你那位前任?”
“不是……”凌霜下意识摇头。季星尘的实力,她从未怀疑。只是……
“那就这么定了。”季星尘一锤定音,不容置疑,“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以及……尽快恢复甚至提升实力。唯有自身足够强,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他说着,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冒牌僧侣,眼中冷光一闪,挥手将他们收入一件空间法器:“这些垃圾,待会儿再细细审问。现在……”
他目光转向凌霜,那眼神深邃了些许,带着某种灼热的、不容错辨的意图。
“我们回丹房。”
不是询问,是陈述。
凌霜心尖一颤,似乎预感到什么,脸颊微微发热,却没有反对。
两人回到那间曾炼制净世丹雷、也经历过试药风波的丹房。乾坤炉依旧静静矗立,空气中药香与混沌气息混合,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神宁静的氛围。
季星尘关闭丹房门户,启动了最严密的防护与隔绝阵法。然后,他转身,面对凌霜。
星光阵法的余晖透过特殊材质的穹顶,洒下朦胧的光晕。没有了外界的紧迫与纷扰,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无声滋长的、滚烫的情绪。
“凌霜,”季星尘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一步步走近,“方才我说,要尽快提升实力。除了常规修炼,还有一法……或许更快,也更适合你我。”
凌霜背靠着微凉的丹炉壁,看着他逼近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什么方法?”
季星尘已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脸颊,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缓缓吐出两个字:
“双修。”
不是疑问,是宣告。
“你我功法互补。你身具混沌母体,可纳万物本源;我丹元精纯,擅调和阴阳,引导生机。若灵肉相合,神魂共济,不仅修为可一日千里,对你稳固混沌根基、对玄澈的成长,甚至对我突破丹道瓶颈,皆有莫大益处。”他解释着,理由充分,眼神却越来越深,如同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这……便是你所说的‘更快的方法’?”凌霜声音微哑,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他灼热的目光和充满诱惑力的话语一点点融化。
“是。”季星尘的指尖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但不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