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凌厉的劲风,每一剑都奔着克洛伊的要害而去。
然而克洛伊如同一尾在激流中逆行的游鱼,在那片银白色的剑光中穿梭。
他的脚步轻盈到仿佛整个人都没有重量,他的长枪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点在巨剑最薄弱的位置。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雷蒙德太难堪,又能让他的每一次进攻都无功而返。
台下,那些呐喊声渐渐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雷蒙德学长怎么好像……打不中他?”
“不是打不中,是克洛伊太灵活了!你看他的步法,每次都能刚好躲开!”
“而且他的枪法好准啊,每次都能点在雷蒙德学长的剑上……”
“简直像是在……示范如何对付雷蒙德学长一样?”
米拉坐在看台上,手指已经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铁塔般的身影,盯着那把在她记忆中从未被击败过的巨剑,盯着那个她从小崇拜到大的哥哥。
他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啊!
那个在战士学院从未输过的雷蒙德,那个被她视为全世界最强的哥哥,此刻正被一个同龄人像逗小孩一样戏耍!
她想起克洛伊在台下说的那些话。
她当时觉得那些话是胡说八道。
现在她看着擂台上那道左支右绌的身影,看着那把越来越沉重的巨剑,看着那个无论怎么进攻都无法触及对手衣角的哥哥……
那些“胡说八道”,正在一一应验。
擂台上,雷蒙德又一次进攻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