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和妹妹李星潮年龄相近,也是李星潮的几个哥哥中和她关系最好的。
幼年时诸兄弟之间还算和睦,可懂事后反倒开始生疏,毕竟世子之位关系到王爵的继承,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李洛无心世子之位,在外经营商团,倒也落个清静,相比于庙堂之中的较量,他更宁愿在浩瀚的沙漠中厮杀。
不过自从在外经营商团后,和妹妹李星潮见面便越来越少了。
要不是因为李星潮两年前加入了商团,他们兄妹要见一面都很困难,更遑论像之前那样给妹妹梳头了。
梳好了头发,李洛开始给妹妹编辫子,随意问道:“上次混在沙匪中的那两个杀手死了吗?”
“不知道,”李星潮靠在椅背上任由自家哥哥打扮:“不过我和影七活下来都很侥幸,他们估计大概率死了吧。”
“哎,”李洛叹气道:“就算是死了,圣教也会派新的杀手来吧。”
逐渐西斜的日光恰好透过窗户,落在他和李洛的身上,李星潮眼睛微闭:“怎么,哥哥怕了吗?”
李洛将头发扎好,看着阳光中的李星潮:“怎能不怕呢?我就你这一个妹妹。”
他的双手轻搭在李星潮肩膀上:“我的乖妹妹,你为什么一定要和圣教死磕呢?能不能听哥哥的,咱别去招惹那晦气玩意儿了?”
李星潮沉默下来,照在她身上的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她睁开眼睛,转向自己哥哥:“放心,哥,妹妹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李洛直视着她的眼睛,言语恳切近乎祈求:“妹妹,你知道哥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
李星潮看着哥哥李洛,他的沧桑与憔悴,有许多不正是拜自己所赐吗?在楼兰自己潜入药膳局时,甚至冒着商团倾覆的危险向楼兰大皇子投送密信。
李星潮的眼神柔和下来:“你别说了,哥,我答应你。”
李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真?”
“当真。”李星潮给自己的兄长挤出个笑容。
李洛笑得像个孩子:“好,好,等回到羽田我便禀明圣使解了误会,便不会再有人针对你了。”
在他看来,妹妹与圣教到底没有什么血仇,只要妹妹李星潮不再找雍和教的麻烦,雍和教便能不再针对妹妹。李星潮好歹也是羽田国的郡主嘛。
至于圣教本身的问题,李洛相信,或者情愿相信国主会有自己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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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神州文化的影响,碎叶城自然也是要过中秋的。
陈晓雨走在街面上,看着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往来的人群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穿着黑色衣袍的神职人员,在楼兰时几乎很难见到,在碎叶却显得稀松平常。
陈晓雨现在知道了,那便是魔教的传教者,不过在大漠,只有称之为雍和教或者圣教的。
至于魔教,那是神州那边叫法,在大漠没谁敢公然称雍和教为魔教。
除了黑色衣袍的雍和教使徒,同样身穿蓝色僧袍的僧侣,那便是佛教徒了。还有一些服饰怪异,拉着路人不知道在传哪位神的福音的。
碎叶城信仰的庞杂,可见一斑。
不过影响最大的还是佛教与雍和教,佛教传承千年,大漠中最大的寺庙大云寺就建在碎叶城。
对于最近几百年兴起的雍和教,也有后来居上的态势,陈晓雨很远就看到雍和教几十年前新修的宣礼塔——那是碎叶城中除了皇城之外最高的建筑。
虽然信仰繁杂,可似乎并不影响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和睦相处,城邦的居民们都很热情。
陈晓雨虽然是第一次来,不过在问了几个当地人后,便也顺利地找到了静心斋。
静心斋的不温不火,除了卖髓饼外,还有一点其他的茶饼糕点,很像神州那边的糕点铺,老板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碎叶城本地人。
不过还好,因为历史原因,沙漠中的这一众国家大部分人都会说汉文,所以并没有交流上的障碍。
“老板,来两斤髓饼。”陈晓雨打量着静心斋,他不知道李星潮为什么突然想买髓饼,也许是因为柯察在场有些话不便说。
不过这个店铺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老板是个是个中年男子,矮帽络腮胡,脸圆圆的,堆满了商人式的微笑笑,看到陈晓雨这典型的中原长相,问道:“小兄弟是羽田护卫队的吧?”
陈晓雨有些吃惊:“何以见得?”
老板一边打包髓饼一边说道:“来大漠做正经营生的神州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商人,另一种是保镖,我看兄弟不像是商人。”
陈晓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要是做的不是正经营生的呢?”陈晓雨有些好奇。
“比如匪盗、杀手、赏金猎人。”
陈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