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外，龙族闻风而动，陆陆续续赶来了不少族人。
敖渊看向敖寂，开口道：“族里庆贺酒都备好了，走吧。”
敖寂摇了摇头。
“庆贺酒就不必了。主上召我回去。”
“那位召你回去？”
敖渊眉头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敖烈、敖璃、敖金三人也都愣了愣。
他们本以为敖寂既已突破洞天，哪怕不大肆设宴，也总要先在族中停留几日，稳固境界，顺便让族人们沾沾喜气。没想到，这边庆贺还没开始，人就要走了。
敖寂点头，神色平静。
“主上那边要启程去昆仑虚了。”
“昆仑虚？”
敖渊眼睛微微眯起，神色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不死树盛宴？”
敖寂“嗯”了一声。
“请柬早已送到主上手里。”
敖渊闻言，眼底浮现一抹了然。
他双手背在身后，沉吟片刻，低低一笑。
“那位也对不死树果子感兴趣？”
敖寂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敖渊却已经自己接上了，眼底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
“也是，他身边如今可不只是自己了。”
敖璃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族长，那不死树果子真有那么厉害？”
众人之中，她年纪最小，天赋虽高，但对不死神树、昆仑虚这类，更多只是从族中长辈口中听过只言片语，并未亲眼见过。
敖渊看了她一眼，失笑道：“你没见过，倒也正常。那不死树果子可不是寻常灵果能比的。我去过昆仑虚两次，也从那边讨到过一颗不死果。”
他说到这里，嘴角一咧，露出几分促狭的笑容。
“果子效果很好，至少对洞天之下的人来说，称得上逆天改命。”
敖璃目光微动。
“可族长似乎不怎么喜欢昆仑虚？”
敖渊哼笑一声。
“何止是不喜欢。”
他抬起眼，望向秘境翻涌的雾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第一次去的时候，昆仑虚还算讲点旧规矩，虽说架子不小，但终究肯认人。可后来再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自从仙庭崩散，昆仑虚化分诸界，瑶母掌管的不死树一脉日子越过越顺，傲气也越来越重。守着一点旧资历、旧传承，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敖寂听得脸色微沉。
“他们对龙族也这样？”
“对谁都这样。”
敖渊淡淡道，“只是我们懒得计较。毕竟不死果确实是好东西，能拿到就拿。为了几句态度翻脸，不值得。”
他说到这里，偏头看向敖寂，眼里那点锋芒却越发明显。
“可这次不一样了。”
敖寂看着他。
“族长的意思是？”
敖渊咧嘴一笑，笑意中带着几分兴奋。
“这次有那位在。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
他扫了眼在场几人，“他身边的人可不少。若真全带过去，昆仑虚那边可就热闹了。”
敖璃微微蹙眉。
“族长是觉得，昆仑虚会拿架子？”
敖渊嗤笑一声。
“不是觉得，是一定会。昆仑虚的人最擅长摆规矩、立门槛。以前我去的时候，就见识过他们那套做派。真以为自己守着不死树，就能对天下强族指手画脚了？”
他说着，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可惜，他们这回碰上的不是别人。”
话音落下，敖烈、敖璃、敖金三人都安静了。
他们虽未亲眼见过王一言出手，却早已从族中诸多传闻里知道，那位如今在万族世界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强者，而是足以让万族全部低头的人物。
敖金沉声道：“族长也要去？”
敖渊嘴角一掀。
“去。为何不去？”
他缓缓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冷峭，也带着期待。
“这回有那位在，他们再想像以前那样端着，就得先问问自己，端不端得住。更何况——”
他眼底掠过锋锐的光，“我也想看看，如今的昆仑虚还剩几分底气。那瑶母到底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傲。若还是那副模样，那这次的不死树盛宴，就真有意思了。”
敖寂看着他，神情平静。
“那我就先回去了。”
敖渊点头。“好。”
敖寂不再多言，朝几人微微颔首，身形消散。
敖渊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笑了笑。
“昆仑虚啊昆仑虚，这回怕是真要热闹了。”
临山。
空天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