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独自一人站在平台边缘,前方是惊雷谷倾巢而出的高层战力,后方是隐隐合围的精锐弟子。九根雷纹巨柱光芒流转,与远处九座雷峰遥相呼应,构成一个无形的囚笼,将整个平台与外界隔绝。天空中,厚重的雷云缓缓旋转,低沉的雷鸣如同巨兽的喘息,压迫着平台上每一个人的神经。
金天正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雷锥,落在雷宇身上,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天仙境巅峰的威压混合着九雷锁天阵的加持,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向雷宇。换做寻常天仙中期,在这等威势面前,恐怕早已心神动摇,气势先弱三分。
然而,雷宇依旧站得笔直,面色平静如古井深潭。那浩瀚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竟未能激起半分波澜。他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紫金色雷罡,似乎流转着一种更加高远、更加本源的意韵,将外界施加的压力悄无声息地化解、排斥。
金天正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果然!此子绝非常人!不仅修为深藏不露,连自身气息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位格”感,竟能如此轻松地抗衡自己的威压!
“海天道友,果然深藏不露。”金天正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知道友师承何处?来我北俱玄洲,又所为何事?金明带回来的话,语焉不详,倒叫本座好生疑惑。”
他绝口不提古雷墟追踪之事,也不提雷宇伤人之举,反而先探起底细,话语绵里藏针。
雷宇淡淡道:“在下山野散修,偶得前人遗泽,谈不上师承。游历四方,只为增广见闻,探寻大道。至于来此……听闻惊雷谷乃北俱玄洲雷修魁首,对雷霆之道钻研精深,更掌握着许多上古秘辛。在下心有疑惑,特来请教,顺便……谈谈荒石部之事。”
“请教?”左侧那位鹰视狼顾的太上长老金破海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区区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伤我谷中弟子,窥探我宗禁地,还敢大言不惭来‘请教’?真当我惊雷谷是任人来去的茶肆酒馆不成?”
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天仙境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混合着《惊雷天功》特有的锋锐破灭之意,化作一道无形的金色雷矛,直刺雷宇眉心!这一下并非实质攻击,而是纯粹的气势与精神压迫,意在瞬间击溃雷宇的心防,甚至重创其神魂!
金镇岳微微皱眉,觉得金破海有些操之过急,但并未阻止。他也想看看,这神秘的海天,到底有何斤两。
面对这骤然袭来的精神雷矛,雷宇眼神微冷。他并未闪避,也未动用源雷之心硬抗,而是心念一动,识海中那融合了一丝“审判”与“寂灭”道韵的神魂之力骤然凝聚!
嗡!
一道极其内敛、却带着冰冷裁决意志的暗青色雷光,自雷宇眉心无声迸发,迎向那道金色雷矛!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两道无形无质的精神冲击在空中相遇。
下一刻,金破海脸色微变!
他感觉到,自己那无往不利、蕴含惊雷破灭真意的精神雷矛,在接触到对方那道暗青雷光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见了烧红的烙铁,被一种更高层次、更加冰冷无情的“规则”意志迅速消融、瓦解!那暗青雷光中蕴含的“审判”意味,仿佛天生克制一切“不轨”、“僭越”之举,而他的主动挑衅,似乎正好触动了某种“冒犯”的规则!
虽然雷宇的神魂境界未必比他高,但那力量本质中蕴含的“位格”与“道韵”,却让他的精神攻击如同儿戏!
噗!
金破海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难以置信。他的精神攻击被对方轻易破去,甚至还受到了一丝轻微的反噬!虽然无伤大雅,但这初次无形的交锋,他竟落了下风!
金镇岳和金天正也同时色变!他们看得更清楚,金破海的精神雷矛是被一种更加精妙、更加高阶的雷霆意志“裁决”掉的!这绝非寻常散修能掌握的力量!
“破海长老。”雷宇目光转向金破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下诚心拜访,何故一见面便以神魂相欺?莫非,这便是惊雷谷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贵谷做惯了雷泽原的霸主,容不得旁人半点质疑?”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字字如刀,直指惊雷谷行事霸道。
金破海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被金天正抬手制止。
“破海长老性情急躁,道友勿怪。”金天正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看似平和的笑容,只是眼底的冰冷更甚,“既然道友是来‘请教’的,不妨直言。只是……道友之前让金明带回的话,涉及我宗与本脉秘辛,更提及‘雷府’、‘古井’这等禁忌之名。若道友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证明自己并非心怀叵测之辈,恐怕……本座也很难向谷中上下交代。”
他开始图穷匕见,将话题引向核心,同时暗含威胁——若不给出满意答复,今日便难以善了。
雷宇心中冷笑,知道正戏来了。他也不再虚与委蛇,目光直视金天正:“金谷主既然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