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追兵的动静渐渐远了,但我丝毫不敢放松。刚才那一记“地爆天星”动静太大,方圆十里内但凡有点修为的,怕是都感应到了。柴荣手下不止那点人,很快就会追来。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正想着,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搭上我的肩膀。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以我仙阶一重的感知,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
下意识就要反击,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动。是我。”
沫颜。
我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到那张温婉的脸。她依旧是那副毫无威压的模样,一身素白衣裙在雨中纤尘不染,仿佛雨水落到她身上就自动滑开了。发间那只血蝶微微扇动翅膀,似乎在跟我打招呼。
“队……队长?”
沫颜没有多说,只是一手抓住我的肩膀,一手抓住那个书生的衣领——对,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然后身形一晃。
下一瞬,我们已经出现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四周是冰冷的石壁,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灵力灯悬在头顶。空气干燥,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不是那种刺鼻的血腥,而是沫颜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花香的血腥。
密室。她的密室。
何源从我背上滑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那个书生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我站在原地,警惕地打量四周,却发现根本感知不到任何出口——这密室被彻底隔绝了。
“安全了。”沫颜走到一张石桌前,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那只血蝶从她发间飞起,落在茶杯边缘,低头啄了一口。
我:“……”
何源:“……”
书生已经翻白眼了。
“队长,”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外面说……我被通缉了?”
“假的。”沫颜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皇帝亲自下的令,但那是明面上的。实际上,这是陛下和玉行商量好的计策——让你彻底脱离禁卫军的身份,方便你行事。毕竟,你接下来要干的事,顶着禁卫军的名头,不方便。”
我愣住了。
假的?演戏?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皇帝派我来处理父亲的事,默许我接手地下势力,然后又突然“通缉”我……这是要把我彻底推向“江湖人”的身份,让我名正言顺地在暗处活动?
好深的心思。
“那柴荣那边……”
“他们信了。”沫颜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依旧温婉,却让我后背发凉,“现在满京城都知道,禁卫军四队副队长李阳,叛国投敌,被通缉了。你接下来要干的事,正好借着这个身份去做。”
我沉默了。
皇帝这是把我当刀使。但这把刀,是我自己选的。
“可是,”何源插嘴,声音虚弱,“阳哥现在这模样,谁不认识?怎么潜伏?”
沫颜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移开,似乎在想什么。
“你母亲给过你什么东西吗?”
母亲?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
“千面”。
那是母亲在我去星汉前,悄悄塞给我的面具。她说,关键时刻,这个能保命。我当时没在意,随手收进了储物戒。
我连忙从戒指中取出那个薄如蝉翼的面具。它通体透明,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上面隐约流转的符文。触感冰凉,柔软得像水。
“这个……”我迟疑道,“怎么用?”
沫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你知道这面具是谁做的吗?”
我摇头。
“讷河道士。”
什么?!
我的手一抖,面具差点掉在地上。
讷河道士?那个面相粗犷、衣衫褴褛、吃着酱牛肉卖我情报的神秘道士?那个留下“命运群星之人”莫名其妙话语的“未知”属性修士?
“他在你还在星汉潜伏的时候,就受你母亲之托,制作了这个面具。”沫颜语气依旧平淡,说出的话却让我心惊肉跳,“你母亲花了三千两黄金,求他设下这个后手。他说,你迟早用得上。”
三千两黄金。
母亲。
我攥紧面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母亲从来不多问我做什么,只是默默站在身后,用她的方式,给我留一条退路。
“这面具的用法很简单——贴上脸,注入灵力,它就会自动改变你的外貌、气息,甚至……生理特征。”沫颜顿了顿,“它能让一个男人,变成女人。”
我的动作僵住了。
女人?
“而且不是简单的伪装。”沫颜补充道,“是真的改变。你的骨骼、肌肉、声音、乃至灵力属性,都会被重塑。你现在是仙阶一重引力火雷?戴上它,你会变成仙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