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条狗尾,已经悄然转成螺旋桨状,都带出了残影.......
可见此狗虽然口中说着不乐意,但身体却很诚实,能偷偷跑出来玩,狗子心里,一定是非常高兴的.....
赶路中,宁辰想起方才陆北所言,杨戬上天述职一事,忍不住开口询问。
“陆北兄弟,我有一事不明,世人皆知二郎真君听调不听宣,与天庭关系微妙,此番为何竟会应诏上天述职?”
陆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之色,恭敬回道。
“宁仙长有所不知,此一时,彼一时也,自终南山楼观台一役后,主母瑶姬仙子得以复生,真君心头积郁多年的块垒尽去,玉帝那边,似乎也有意弥合甥舅之情,时常遣使送来些天庭珍馐、灵丹妙药以示恩宠。一来二去,真君虽仍持身清正,不卑不亢,但与天庭的关系,确比往日缓和了许多。”
“如今真君在天庭的威势,隐有更上层楼之势,玉帝陛下也多有倚重之处,此番述职,亦是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真诚。
“说起来,这一切转机,皆因仙长当日终南山之谋而起!若非仙长运筹帷幄,引出我家真君出手,青牛神君亦不会点醒主母复生之机,此等恩情,真君与主母,乃至我等部属,皆铭记于心!”
言罢,陆北郑重向宁辰抱拳一礼。
宁辰恍然,心中暗道。
“原来如此,亲情牵绊,终究是化解干戈的良药,看来五百年后,杨戬威势更胜一筹!”
正思忖间,忽闻身旁传来,几声带着明显情绪的犬吠。
“汪!嗷呜!呜汪汪!”
宁辰循声望去,只见哮天犬正扭头瞪着他,那双炯炯有神狗眼里,分明写着不爽二字。
宁辰扭脸看向陆北。
“哮天神君此言何意?”
陆北连忙翻译,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笑意。
“咳.......哮天神君的意思是,姓宁的........额不,宁仙长,莫要以为本神君今日帮你,便是原谅了你那猴子师兄!”
嗯?
宁辰挑了挑眉,听陆北这意思,莫非当年师兄和这西游世界最强狗子之间,还有什么恩怨?
“愿闻其详.......”
陆北清了清嗓子,模仿出狗子哀怨口气。
“哼!当年那猢狲,下手忒狠!追着本神君打也就罢了,竟还用那根该死的棒子,捅本神君魔丸要害!害得本神君,留下病根,至今......至今膝下无后,断了本神君,天狗一脉的香火传承!此恨绵绵无绝期!此仇不共戴天!本神君绝不会原谅他!哼!”
陆北翻译得声情并茂。
宁辰看狗子昂首傲然的样子,都能感受到它那股,跨越了几百年的悲愤。
宁辰听得是额头冷汗涔涔,尴尬不已,内心暗道,怪我,当年不该传师兄那么多撩阴棍法,断子绝孙棍法的......
罪过罪过。
他也没想到这狗子,如此小心眼,连绝后的账,都算师兄头上了。
是不是你这狗子先天不行啊?
“呃,这个,神君息怒,往事不堪回首,我那师兄行事确实.......跳脱了些......日后我若见到神医,定会帮吞日神君,寻求救治之法。”
宁辰只能干笑两声,试图安抚狗子。
看着哮天犬,依旧气鼓鼓扭过头去不理人的傲娇模样,宁辰忽然想到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转头问陆北。
“陆北兄弟,我有一事好奇,你们是如何,精准领会哮天神君每一句犬语深意的?它方才只是叫了几声,你便能翻译出如此长篇大论,还带着情绪?”
陆北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压低声音道。
“仙长,此乃我灌江口,二郎神君近侍必备之技,非朝夕之功啊!需得常年伴随神君左右,观其形、察其色、辨其声、嗅其息,更要揣摩神君心思,天长日久,方能在它老人家一个眼神,一声低吼,甚至尾巴摇动的幅度里,解读出千言万语。非数十年不得见功,此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宁辰听了肃然起敬,这近侍当的,真不容易啊,还得学狗语八级,都成了神,还得这么卷,苦学外语........
陆北话锋一转。
“不过以宁仙长之绝世资质,若肯用心学,定能一学就会!仙长可要试试?小的可无私相授......”
宁辰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陆北兄弟好意心领了!此等神技,非我凡俗之辈所能领悟。还是劳烦兄弟你代为翻译吧!”
三人不再多言,全力催动祥云。
不多时就来到黄风岭地界,只见前方天地骤然变色,八百里黄风岭,已被一片遮天蔽日的昏黄沙暴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