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息着，额前冷汗涔涔。
强撑着盘膝而坐，内视体内不由得苦笑，浑身的经脉已经变得破损不堪。
好在有系统奖励，丹田里的妖气还算充盈。
“咳咳...”
王德吐出一口淤血后，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他将烛泽的尸身拖到一个偏僻山洞里掩埋了。
若是不管不顾，被人发现后可能会惹来麻烦，很多事情他都无法解释。
处理好烛泽的尸身后，王德盘坐在一块青石上调息。
手上拿着从烛泽身上搜出的物件，一柄泛着幽光黑白相间的小刀，以及一包核桃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里面流转着黑芒，竟在里面竟然感受到了精纯的妖气。
但此刻绝非探究这些东西的时候，将两样物品收入怀中后，王德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动。
虽然除掉了烛泽，但这附近的低阶妖魔仍不在少数，以他现在状态难以应付。
更令他担忧的是烛泽口中的那位“大人”，能让烛泽如此敬畏的存在，至少是高阶妖魔。
而此刻他手臂处那道隐没的印记，可是烛泽以性命为代价种下的秘术，现在回去简直是自投罗网。
王德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想到宋天和蒋瑶等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印象却是不差。
犹豫再三，他终究狠不下心独自逃命。
“罢了。”王德长叹一声，“先回集合点与增援汇合，若事不可为...”
王德拖着疲惫的身躯前行，远处村落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他暗自运转隐气诀，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行至一片荒芜的农田时，他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十丈处，一只青面獠牙的妖魔正拎着个娇小的身影疾行。
月光下，那女孩丸子头格外醒目，正是之前与宋天在村里遇见的小丫头。
王德眼中寒芒一闪，顾不得经脉隐隐作痛，足尖轻点地面，穿云步瞬间催动。
那妖魔刚察觉背后风声骤起，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见一道雪亮剑光横扫而过。
妖魔丑陋的头颅高高抛起，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王德以剑拄地，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显然这一剑牵动了未愈的伤势。
转头看向跌在地的女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小丫头，咱们又见面了啊。”
话音未落，小女孩呆愣片刻后，才“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吓，吓死我了...”她抹着眼泪，“要不是大哥哥...”
王德单膝跪地，与她平视：“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隔壁李大叔突然变成怪物，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小女孩打了个寒颤，脏兮兮的小手紧攥着王德的衣角，眼中含泪，“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村里现在什么情况？”
“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她缩了缩脖子，突然抓着王德衣角的小手又紧了几分。
两人沿着小路前行，小女孩忽然仰起脸：“大哥哥知道那些怪物是什么吗？”
王德脚步微顿，沉吟道：“你是指妖魔？不过是些以人为食的异类罢了。”
“那它们为何非要吃人呢？”小女孩歪着头，月光下眸子清澈见底。
王德思量片刻，不确定地说道：“或许...就像虎狼捕食，天性使然？”
小女孩突然停下脚步，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
“那人和妖魔有什么区别呢？我们不也吃猪羊鸡鸭吗？”
王德闻言一怔，低头对上女孩纯净的目光。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区别？”
手中长剑“铮”地出鞘半寸，寒光映照着他冷峻的双眼，
“我管它有什么区别。既然它们要取我性命，那我便先送它们上路。”
小女孩听后呆了一呆，突然笑得前仰后合，银铃般的笑声在深夜里格外清脆。
直到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边擦眼角边道：“大哥哥这话说得真好，谢谢你。”
王德皱着眉头，疑惑道：“谢我什么？”
小女孩狡黠地眨眨眼：“嘻嘻，保密。”
二人沉默前行片刻，小女孩忽然开口：“大哥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不待回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从前有个女娃，打从出生起就被全族捧在手心。
“人人都夸她是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连族中长老见了都要行礼。”
女孩声音骤然转冷，“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命要被拿出来献祭，只是为了一个预言。
“可笑的是，那些人居然说这是为了家族、为了整个族群，呵呵。
“大哥哥若是她，当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