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云雯姑娘,虽孤苦伶仃,但观其言谈举止,性格甚是温婉。
“更难得的是,她似乎对你也颇有情义,今天的那些礼物也是她准备的吧,我瞧着也是颇为满意。”
王德无奈苦笑道:“婶婶,我暂且并无此等心思。”
婶婶闻言,语重心长地说道:“莫要待到失去后,你方知后悔。”
王德无法向婶婶言明自身境况,只能无奈苦笑。
没过一会儿,小曦月走到王德身旁,轻声细语道:
“哥哥,你上次走时曾说回来时要为我讲新故事的。”
王德嘴角微扬,牵起小曦月之手,来到厅堂之中。
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昔日,有一地名曰陈塘关,关内总兵李靖,其妻怀胎三载有余......”
此故事王德仅记个大略,亏得他如今思维敏锐,仅凭模糊记忆,亦能编个七七八八。
不知不觉间,故事已至尾声,忽闻一旁传来询问之声:
“哥哥,那哪吒最后可是陨落了?”
王德转头望去,只见云雯双眸泛红,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旁侧。
而对面的小曦月更是泪光闪烁,几乎要落下泪来。
王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肉身虽陨,但元神犹存。
“其师尊于五莲池内采集天材地宝,两朵莲花,三片荷叶,辅以天地人三才之阵。
“再施金丹妙法,展开起死回生之术,使其以莲花之躯重生于世。”
听闻这个故事并没有以悲剧结尾,小曦月这才破颜为笑,连云雯也露出一抹浅笑。
虽叔叔家中空房不多,但众人常年在外奔波,于屋内盘膝打坐,度过一夜自是不在话下。
次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众人便已醒来。
简单用过早饭后,王德便向长辈辞行。
此番外出,本是为办事而来,非专程探亲。
辞别依依不舍的叔叔婶婶,几人再次踏上征途,奔向下一个村落。
然而半个时辰后,天空忽然变得阴沉,乌云密布,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以王德之修为,他本可轻易将真气外放,形成一道屏障,将雨水阻于体外。
但宋天等人修为尚浅,真气不足,坚持不了太久。
故而几人连忙从行囊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蓑衣,穿在身上。
随着天色愈发阴沉,雨点也愈发密集,几人开始寻觅避雨之处。
途经一片竹林时,只见一道人影站在道路中央缓缓行来。
此人身材魁梧,只是披着一件宽大的兜帽披风。
尽管看不清其相貌,但王德在瞥见此人的瞬间,双眼微微一缩。
此人在瓢泼大雨中步伐稳健,雨水在即将触及他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诡异地流向他处。
王德虽也能做到这一点,却远不及此人那般自然流畅。
对方身上气息深沉内敛,并未流露出半点妖气。
但在这荒郊野外突遇这么一个人,怎能不让王德神经紧绷?
双方渐行渐近,那对面的人影也驻足于路中央,抬起头看向王德等人。
王德轻轻一带缰绳,马匹乖巧地避向一旁,从道路旁走过。
后方的三人亦非愚钝之辈,见王德此举,便知其必有深意,于是纷纷放慢速度,紧随其后,依次通过。
待众人均安然通过后,王德回头看去,那人依旧屹立不动,未有丝毫动作。
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他眼角余光看到一朵细小的火花飘在身侧。
王德脸色骤变双脚一蹬马镫,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侧面跃去。
只见原先他所骑乘之马所在之处,一个巨大的火球陡然间出现。
将那无辜的马匹瞬间吞噬,化为了一堆焦黑的灰烬。
王德落到地面双眼死死盯住对面人影,而其他三人也大惊失色,纷纷拿出武器。
“你便是王德?”
对面的人影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头顶光秃、面容狰狞可怖的脸庞,正是烛犴。
王德目光触及此人相貌的瞬间,心中一凛,连忙朝身后低语道:
“快!放信炮!”
此行出发前,王德已与宋天等人详述了此次隐秘任务。
宋天闻听王德之言,心头也是一紧,慌忙在行囊中翻出信炮,就要其拉响。
那烛犴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身躯旋即消失在原地。
王德眼珠一动,腰间长剑锵然出鞘,朝着宋天身后猛然劈去。
就在这时,烛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宋天身后,手掌闪着黑光向宋天抓去。
他见王德的长剑向他的手臂劈来,不再理宋天,反手直接抓向长剑。
王德猛地朝着黑池内输入妖气,剑刃黑光一闪,劈在烛犴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