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倚青冥山脉,不远处就是异常有名的苍江。
其势巍峨,其貌磅礴,透露出数百年年积淀的峥嵘。
城墙高逾十丈,以青黑巨石垒砌,缝隙间浇铸铁汁。
城头箭楼密布,旌旗猎猎,黑底金纹的“东州”大纛在风中如龙翻卷。
城门包覆青铜,钉满碗口大的铆钉,每日吞吐无数车马人流。
守城士兵披铁甲按刀而立,目光如鹰隼般在进出的人群中来回巡视。
护城河宽的地方约有十余丈,宛若一条小江,其中的水便是从苍江引入。
吊桥分为数段,升起或落下时,需转动绞盘,铁索绞动的声音能传至数里之外。
这一日,骄阳高悬,一队满载货物的马车缓缓行进在通往东州城的官道上。
当先一辆马车上,一名男子眯着眼睛望着远方,隐约间已能望见东州城的城墙轮廓。
男子的脸被晒得黑红发亮,颧骨高耸,两腮凹陷,下巴上布满了乱蓬蓬的短须,显得颇为粗犷。
此人便是这队马车的把头,整支运货车队以及那十几名车把式都归他管着。
他朝后方大声喊道:“快到东州城了,都给我把嘴巴管牢了,莫要冲撞了城中的贵人。
“将货物送到地方后,我请大家去酒馆喝上一杯!”
后面的车把式们闻言轰然叫好,更有人笑着回道:
“刘把头放心,我等又不是愣头青,自然晓得轻重。”
刘把头闻言,笑骂了一句,这才转身对车上的一男一女说道:
“王小哥,前面便是东州城了。”
车上盘膝而坐的青年缓缓睁开双眼,正是王德。
他面带微笑,从怀中拿出了些碎银子:
“这一路劳烦刘把头了,这些许琐碎银两,便权当作报酬吧。”
刘把头闻言,大手一挥:“诶,不过是顺路捎带一程,要不我这车上也是空着。
“况且您还指点了我家小子的武功,这可是价值千金啊,怎能再收银两?”
王德见刘把头态度坚决,便不再强求,将银两重新收回怀中。
两日前,他与云雯二人从葬龙谷中脱身后,担心妖魔追击,疾行了一段路程。
待确认安全后,才放慢了脚步。
王德为了照顾云雯身体,本想找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一番。
恰在此时,遇到了刘把头一行人。
一番攀谈后,刘把头爽快地邀请王德与云雯上车歇息。
每逢用餐之时,刘把头也会亲自送来一份饭菜。
王德不愿白白受人恩惠,见刘把头的儿子在歇息之时,打着一套粗浅的拳法。
这小子名叫刘豪,是刘把头的小儿子。
虽资质平平,年岁也算不得小了,却有股子韧劲,每日一有时间就练功不辍。
王德见其练得功夫有些粗陋,又多有错误的处,忍不住便随口指点了几招。
哪曾想到,刘豪见王德长得瘦瘦弱弱,居然对他的指点并不在意。
直到后来有次王德与云雯切磋时,恰被刘豪看到。
刘豪才知道自己肉眼凡胎,竟不识得当面真人,立刻就要拜王德为师。
这让王德有些为难,刘豪的年龄与他相差不远,他自是没有收徒的打算。
多亏刘把头眼疾手快,一把将刘豪拉到一旁,替王德解了围。
此后的时间,刘豪便不再提拜师之事。
但每次向王德请教功夫时,都目光炯炯,眼神炽热。
王德知道,这是爱武成痴的表现。于是,他就传给了少年狂风剑法。
这套狂风剑法并非雷文所传的那套,而是王德根据自己的理解,结合少年的优势,以狂风剑法为基础改编而成。
以王德如今对武学理解和领悟,编纂一本三流武学还是手到擒来的。
从此之后刘豪更是鞍前马后,称呼王德为老师。
王德编写剑法,也不全是为了刘豪。
王德编写剑法,其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刘豪。
随着他修为的精进,往昔所学的武技已逐渐显得力不从心,难以发挥出用处。
然而,这几日王德从云溪白留下的传承中获悉了不少东西。
剑修,与其他修士截然不同,并非手持剑形法宝或法器便能称为剑修。
成为剑修的前提,是要拥有一缕剑意。
借此剑意与剑相融,追求剑心通明的境界,进而达到人剑合一的至高状态。
有些天赋异禀之人,或许天生便有剑意,天赋越高剑意便越强,更易领悟剑心通明。
当然,天赋不足者也并非绝无可能。
他们可选择日复一日地挥剑,以坚韧不拔的毅力突破极限。
或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以生死磨砺剑锋。
又或是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