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朱漆大门前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德隐于墙角的阴影中,眉头微皱。
王宅内站着七八个腰间佩刀的衙役,一名仵作模样的人正仔细的检查着两具尸身。
“官差来得好快?死的居然是两人而不是一人。”
王德一点眉心,一缕神识如水纹般悄然荡开。
他此刻虽然伤势未愈,但神识已经恢复了不少。
此地又没有猎妖人,使用神念探查最为隐蔽。
“怪事。”王德心中暗道。
确如传言般形如枯槁,全身精血被吸一空,并且有不少抓裂的伤痕。
尸身模样十分像是遭遇了妖魔,但尸身上竟无半点妖气残留。
“不是妖魔噬血...倒像是...”王德瞳孔微缩。
正待细查,忽闻前院传来靴声。
一个官员模样的中年人,带着几个龙精虎猛的衙役大步走来。
“刘仵作,可有什么发现?”中年人沉声问道。
仵作回道:“大人,死者是刘大善人与他的管事,看似确与之前几例相同,全身精血枯竭。但...”
“但什么?”
仵作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虽然身上伤口形状扭曲不规则,边缘呈锯齿状,但似乎有人工修整的痕迹。”
仵作指着尸身颈部,“大人您看这道伤口,虽然伤口里暗含妖毒。皮下肌肉断裂,说明暗含内劲。
“这似乎是有人行凶后,然后伪造成妖魔所为。”
王德有些诧异,这个仵作竟然通过伤口推测个大概,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那名官员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之前几起命案也是伪造的?”
仵作脑袋摇成拨浪鼓:“小人并未这么说,只是说这一起...”
官员打断道:“好了,本官没空啰嗦。来人,去梦阳城请猎妖人过来,就说这里有妖魔出现,需要猎妖人相助。”
“是,大人。”
差人领命离去,那名官员也一甩大袖,带着众衙役离开了。
等到众人离去后,两具尸体只盖了一层白布,便摆在了院子中,只有两名家丁远远地守着夜。
王德悄悄来到家丁身后,将两人点晕后,便仔细检查了一番两具尸体。
得出的结论与仵作相同,看似妖魔所为,实则却是人为的。
王德心中暗道:“难不成是凶手趁着妖魔杀人,想将这个案子嫁祸给妖魔。
“但是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仇杀?”
正在这时,他突然耳朵竖起,隐约听到后院传来女子争执。
王德身子一动,悄然探入后院,虽有家丁把守,可怎么能发现他的身影。
来到后院厢房,室内灯火通明,四名女子各踞一方。
三名浓妆艳抹的少妇正在激烈争吵,而一名身着素色襦裙的中年女子正闭目坐着,手指轻轻摩挲着一串陈旧的檀木佛珠。
“老爷生前最疼俊儿!家中产业合该由我们母子继承!”
身穿绛红纱裙的妇人拍案而起,手腕上的金镯叮当作响。
“笑话!”紫裙妇人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纸抖开,
“看看这字据!老爷白纸黑字写明,城南的铺面都归我们浩儿!”
黄裙妇人突然掩嘴轻笑:“两位姐姐何必动怒?要我说啊.....”
她故意拖长声调,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谁能继续打点好官府,将生意继续做下去,谁才配当这个家呢。”
就在三人剑拔弩张之际,那位一直沉默的妇人忽然开口:
“我只要老家那三十亩薄田的地契,我和菱儿明日就回老家。”
屋内骤然一静,三名妇人面面相觑,继而同时松了口气。
“姐姐放心,老爷的后事我们会办的妥妥当当的!”
红裙妇人立刻变脸,殷勤地从木匣中取出地契,“这是地契,您收好。”
素裙妇人接过地契,对着烛火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
微微颔首道:“以后家里全靠诸位妹妹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等那抹素色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屋内的气氛立刻又变得剑拔弩张。
“别以为我不知道!”红裙妇人突然压低声音,“你的浩儿根本不是老爷的种!当年那个......”
“闭嘴!”紫裙妇人脸色骤变,“你们就冰清玉洁了?谁也别说谁。”
黄裙妇人摇头笑道:“你们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财产吗?给你们些便是。”
两名妇人刚要反驳,就被她给打断:“家中的‘生意’就是交给你们,你们会做?”
紫裙妇人不屑道:“不就是劫些幼儿,送与大城中的富人家?你能做得,我就做不得?”
黄裙妇人冷笑一声,声音猛地拔高:“你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