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些刚刚被踹开的院门,被轰然撞开!
冲出来的,不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而是一个个双眼通红,手持粪叉、锄头、菜刀、木棍的村民!
他们男女老少,皆在其中,脸上带着一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杀了这些杂碎!”
“保卫家园!”
一名联军士兵不屑地举刀,想要砍翻一个冲上来的老汉。
可那老汉根本不躲,任由刀锋砍在自己身上,同时将手中磨得锋利的粪叉,狠狠捅进了士兵的肚子!
这样的场景,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这些不再是百姓。
他们是战士!
是为保卫自己土地、保卫自己家园而战的战士!
五百名精锐骑兵,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视若牛羊的“贱民”面前。
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千夫长彻底慌了,他想组织人手上马突围。
可他骇然发现,他们的战马,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割断了缰绳,四散奔逃。
村口,不知何时也已经被村民用独轮车、石磨给堵死了。
“不……这不可能……”
千夫长看着周围那些悍不畏死的村民。
再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这里不是大夏的村庄。
这里是地狱!
……
半个时辰后。
联军主帅大帐。
拓跋宏正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血,丢了头盔,连铠甲都破破烂烂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那支出去就粮的千夫长。
“元帅!不好了!”
千夫长扑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是极致的惊恐:
“村子……村子里的那些刁民……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他们都是魔鬼啊!”
这些话一出。
拓跋宏的大帐内,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联军将领都盯着那个扑倒在地,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千夫长。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荒谬。
“你说什么?”
西戎元帅上前,一把揪住那千夫长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愤怒质问:
“你再说一遍!你带出去的五百个精锐骑兵,怎么了?”
那千夫长吓得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没了!全没了!”
“被……被村子里的那些刁民,全都给杀了!”
“什么?!”
西戎元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松开手,任由千夫长瘫软在地,然后指着他,对着周围的将领们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
“他说五百个精锐骑兵,被一群泥腿子给宰了!”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其他几个小国的将领也跟着哄笑起来,帐篷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而戏谑。
“巴特尔,你是不是喝酒误事,把人带到沟里去了?”
“五百人啊,就算站着不动让那些农民砍,也得砍到他们手软吧!怎么可能全没了?”
“我看他就是打了败仗,怕元帅责罚,故意找这么个可笑的借口!”
面对众人的嘲讽,被称为巴特尔的千夫长脸上血色尽失。
他疯狂地摇着头,声音尖利而惊恐:
“不是的!不是的!”
“他们不是普通的村民!他们是魔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们一进村,他们就把门窗全都锁死了!”
“然后从墙头、屋顶上朝我们射箭,扔石头!”
“我们的人冲进院子,他们……他们就抱着我们一起死!”
“一个老头,被我的人砍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还死死抱着我的人,用牙咬断了他的喉咙!”
巴特尔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他掀开自己破烂的铠甲,露出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用一把生锈的剪刀捅的!”
“他捅完我,就自己撞死在了墙上!”
“他们的水井里全是毒!我们的马,缰绳全被割断了!”
“他们根本不是想抵抗,他们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留在村子里!”
嘶——
帐篷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将领脸上的嘲弄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凉意。
如果说之前他们觉得是笑话,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