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经的大夏军神,此刻穿着普通士兵的甲胄,脸上的风霜更重了。
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都要沉稳。
他知道,周乾的十万禁军就在身后不远处。
他们是孤军,是悬在大周心脏上的一把尖刀,但随时可能被这颗心脏的肌肉给绞断。
就在这时,一名幽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林将军,殿下密令。”
林天接过幽灵递来的那枚小小蜡丸,捏碎,取出纸条。
当他看清纸条上那一行字时。
即便是他这颗早已被战火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去帮周乾皇帝,给他家的祖坟,松松土。”
林天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身边的几名副将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那行字时,反应比林天激烈得多。
一名性格火爆的副将当场就炸了:
“什么?!”
“刨……刨人祖坟?!”
“将军!我们是兵,不是贼!”
“这种断子绝孙的阴损事,我们怎么能干!”
“没错!传出去,我们新夏军的脸往哪儿搁!”
“将军,我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去做那盗墓的贼寇!”
将领们群情激愤。
他们可以接受最残酷的命令,可以面对最强大的敌人。
但这个命令,践踏了他们身为军人的荣耀和底线。
林天猛地回头,一声暴喝:
“住口!”
他那双蕴含着血煞之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几个副将。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副将们脖子一缩,不敢再言语,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写满了不服和屈辱。
林天缓缓合上眼,脑海中闪过楚休那张苍白却总是带着笑容的脸。
他想起了天工坊那些颠覆时代的神兵利器。
想起了北蛮那场匪夷所思,神兵天降,天雷降世,将北蛮王庭一夜尽毁灭的大胜。
这位殿下,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他的每一步,都蕴含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深意。
自己既然选择了追随,便不该再用过去的眼光去质疑他。
林天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殿下的命令,就是军令。”
“我再次重申一遍,你们要牢牢记住记住一件事。”
“我们不是兵,也不是贼。”
林天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们,是殿下手中的刀。”
“殿下指向哪里,我们就砍向哪里。”
“至于砍的是什么,不需要我们去问,更不需要我们去想!”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是!将军!”
副将们虽然心中依旧别扭,但还是齐声应诺。
林天不再多言,他摊开一张简易的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玉京城东侧的一片区域:
“大周皇陵,历代皇帝安寝之地,防卫力量甚至强于一座边关雄城。”
他看着幽灵:
“殿下可还有其他指示?”
那幽灵沙哑地开口:“殿下说,攻城太累,动静也太大。”
“殿下麾下在玉京城的情报网,会为将军提供皇陵内部最详细的布防图,以及……一条最安全的通道。”
“将军可先行前往目标地,届时,会有人将地图奉上!”
林天瞳孔微微一缩。
连敌国皇陵的内部通道布防图都有?
这位殿下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长?
他感觉自己对殿下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好。”
林天翻身上马:
“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出发!”
“目标,大周皇陵!”
……
大周,玉京城外二百里,中军帅帐。
“砰!”
一只名贵的琉璃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周乾双目赤红,状若疯虎,胸膛剧烈起伏:
“废物!一群废物!”
“二十万十数国联军!自诩横推大夏,结果被一群刁民和一支溃军打得全军覆没!拓跋宏那个蠢货,还被人俘虏了!”
“朕的脸!大周的脸!全被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给丢尽了!”
大周丞相马承泽和兵部尚书张尧等人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北境联军的惨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周乾的脸上。
他本想借刀杀人,让大夏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自己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