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这些阴司揭露出去,柳青禾已经很满足了。
更多的,她不能强求。
商葵:“第一个问题,当年你是如何从阴司府那么多修士手中逃脱,还将他们反杀了的?”
“我其实没有成功逃出去。”
十年过去,再谈论起曾经,柳青禾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我与梅茵是双生子,她被献祭时,我因为双生子之间的感应,提前清醒了。”
“可惜,哪怕清醒过来,我也无法与结丹中期的府主抗衡,依旧改变不了我和梅茵的结局。”
“我死后,因为对梅茵的执念,成了无法离开祭坛的怨魂。”
“我不甘心,反利用了献祭大阵,将魂魄献祭给府内的神槐,连续吞下大量阴灵阴气后,提升修为,只一月,就到了结丹中期。”
柳青禾没有接着往下说,但商葵也知晓,接下来就是她单枪匹马杀人复仇了。
能想到利用献祭大阵,且成功了,说明柳青禾对阵法很了解,甚至天赋可能不下于她二师兄。
难怪阴司府会派那么多修士看守她,人的确有能耐。
若命途没那么多舛,说不定她也有机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阵法师。
“所以你这分割的魂魄,也是因为献祭的原因?”
“是也不是。”
柳青禾回想着当年的情况,继续道:“献祭开始时,我被府主找到还打伤了,三魂七魄被迫分开,我怕错过这次时机再没有复仇的机会,冒险将能凝聚的两魂四魄先献祭了,就成了如今这模样。”
“今日怨魂会对你们动手,也是因为她本身魂魄不全,被怨气侵袭,失智之故,此事是我的问题,没有及时拦下她,我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商葵摇头,她是来要答疑而不是问责的。
如今,柳青禾无法通过壁垒结界的原因也知晓了。
这十年来,怨魂不得离开祭坛,而成了神槐的柳青禾明知柳梅茵的尸骨就在脚下埋着,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是何等的痛苦。
没被磨疯,已是她心志之坚了。
玄袍道人,真是死有余辜。
“最后一个问题,你可知晓阴司府炼制的阴牌,最终送到何处?”
这最后一个问题,至关重要。
不但骆子衡王郁沉严谨以待,就连杨孟洛和张磊峰都更加认真听着。
柳青禾有些意外,随之满脸苦涩。
她没想到商葵几人有往下查的意思。
只是,她当年费尽心思,能查到的东西也不多。
摆在明面上的柳、张、元三家,通过提供阴时阴历生的婴孩给阴司府,换取修炼资源,大兴族中势力,不过是为一己私利而为之。
阴司府也不过是一个炼制阴牌的驻点。
真正谋划此事的人,还隐藏在更深处。
“没人知道那些阴牌被送往了何处,我只查到和府主接头的是一个叫元埌的人。”
“对方很小心,每年来取一次阴牌,也不是直接和府主见面,而是让府主将东西放到一处空宅里,待无人时,再来取走。”
“那处宅子我也去找过,没有任何线索。”
竟然这般谨慎?
“这人是不是元家之人?”
商葵记得,柳青禾灭的三户中,正有一户姓元。
“不是,我翻过元家族谱,并无此人。”
虽说线索断了,但柳青禾这十年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起码,柳、张、元三户,祖宗十八代都被她翻出来了。
柳青禾见商葵几人沉默不语,想了想,恳切地道:“我知道幕后指使者不简单,也许不是我能抗衡的。”
“可我如今活着的指望,除了收敛妹妹尸骨,就是揪出幕后指使者,再难我也要去做,若几位愿意帮忙,我柳青禾但凭仙长驱策。”
若商葵等人不愿,她也不会强求。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她懂。
商葵虽有帮忙的想法,但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毕竟,一个不好,甚至可能会将整个青羽门给拉下水的。
反正她只是老四,这种大事,还是交给两位师兄决断吧。
“大师兄二师兄,我听你们的。”
商葵终于有说出这话的机会了,真是不容易。
杨孟洛张磊峰不必说,他们一直都是被领导的。
骆子衡王郁沉彼此为难地对视一眼。
他们最是熟知自家掌门长老,讨厌麻烦的性子的。
掌门就不说了,除了打架练剑啥也指望不上他。
大长老除了炼器,其他能躲则躲,就连侍弄灵田也是三长老强逼着他干的。
二长老能说出当人师父就是冤大头的话,就知道他不喜欢吃亏。
三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