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眼站在一旁,有负责监察之意,以及确保患者安全的,面容肃穆的不知名长老。
默默想着,人是这长老分配的,不让换,就别怪她采取强制行为了。
反正规则也没说不给定住患者。
商葵想到就干。
可见是真心不想继续浪费口舌,以及跟这修士愚蠢地绕柱子了。
说实话,要不是在此处的是真人长老,而非傀儡木偶,她早忍不住动手了。
一张定身符甩出去,努力将身体藏在柱子后面的练气修士,顿时除了嘴巴还能动外,整个人维持着一个 半蹲不蹲的可笑姿势。
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可怖的弟子,一鞭子将他卷回了简易病床上,心慌不已。
“长老,救命啊!哪里有人用那么长的针戳人的?这哪是要给我治病,分明是想让我死啊!呜呜呜……”不能动,修士喊得尤为大声。
仿佛将生的希望,全寄托在墙边的长老上。
“闭嘴,瞎嚷嚷什么?你能有这么好的精神头,都得感谢我呢,”商葵轻斥道,见修士眼角湿润,顿觉埋汰。
“我说你老大个人了,怎么还不如幼童勇敢?这可是我独门针灸治疗秘方,轻易还不给别人用呢。”
“有没有效果,你片刻后就能知道了,有长老在,我会那么蠢伤害你?我看你病的不止身体,脑子也得治一治。”
“就你这样,我还怕你把自己给吓死呢,我可不想背上命债。”
最后一句,商葵是低头嘀咕着说的。
情绪紧张的修士并没有听到。
倒是一旁的长老耳尖动了动,作势要迈出去的右脚,又放了回去。
只是眼皮掀开,不冷不热看了商葵一眼。
什么叫脑子也得治一治?
修士不忿地反驳:“你说我傻!”
商葵这下是真不说话了,毕竟忠言都逆耳。
与其废话,不如赶紧扎完,等他感受到身体好转,自然能替她正名。
拿出自制的纱块以及酒精,快速在十几个穴位表皮擦过。
随即,在修士没反应过来前,一双手似带出了残影般,飞快将一枚枚长针扎入穴位中。
“痛!……诶?居然不疼?”修士本想一嗓子嗷出来,却没想到那么长的针,扎进他身体里,只感受到了轻微的酸胀感,丝毫没有痛意,不由得讪讪地闭了嘴。
他只是怕尖锐的东西扎进身体,但不是真什么都不懂的孩童,面子还是要的。
“那什么,你这针扎人,怎么不疼啊?而且你扎完,我丹田好像有点热热的,那些紊乱的灵力,好像在散开?”
听到修士的话,那长老眼睛睁大了些,浑厚的灵力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将修士的身体探查了个遍。
片刻后,看向商葵的目光,含了几分讶异与惊喜。
但不知出于什么束缚,嘴唇阖动了下,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
“我解了定身符,你身体别乱动,运行灵力,就像修炼那样看看,”商葵没回修士的问题,反而教导道。
“哦,好。”
不知是迟来的羞耻感,还是被眼前情绪格外淡定的小姑娘感染。
修士似乎有些相信,她这真的是在治人了。
顺从地按照商葵所说,让灵力运行了一个周天。
半炷香后,他睁开眼,眼里嘴角都带着欣喜的笑意:“那些紊乱的灵力,我居然都吸收完了!这位,小前辈,您真厉害!我为刚才的无礼向您道歉,对不起!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用灵力治愈,也不用配合服用丹药的治病呢,真神奇。这针上是涂了药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疼?还是说方才您擦的凉凉的东西是药?”
方才还觉得她是庸医呢,这会就小前辈了?
男人呐,变卦简直不要太快。
原来这里的医修,是用灵力来治愈疾病?
那岂不是望闻问切都给回老祖宗了?
商葵内心腹诽,脸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往唯一一张藤椅上一坐,特别有高人范地道:“行了,再过半炷香拔针,你躺着别说话。”
修士看她年龄虽小,但一身气势却比混了修仙界许久的师兄们还足,闭上眼睛,一副闲人勿扰的模样,只得嗫嗫住了嘴。
叽叽喳喳的声音终于消失,那股幻视到四师兄的感觉终于没有了,商葵惬意地闭着眼睛,休息了半炷香。
监督比试的长老还是头一回碰到,在比试中这么松弛的小弟子。
没见隔壁内室的医修弟子,正紧张兮兮地用灵力给同样病情的弟子疏导紊乱的灵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怕快了慢了,效果不好,导致通关失败。
商葵没理会别人怎么想,半炷香后动作依旧迅速且熟练地将所有长针拔出,丢到储物袋中的消毒桶里浸泡着。
回头她用火灵力一烧,下回还能接着用。
做完所有事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