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况发展到要打码前,一身穿暗青色广袖长袍的中年男子,在院落外,抱拳躬身。
让人意外的是,这人与那老者皆是练气修士。
坎家老祖一个凌厉眼神,还在争风吃醋的两个女子,恋恋不舍往外走。
那拥雪成峰的窈窕身形,扭得惑人的水蛇腰,展览品似的打眼前晃过。
商葵莫名低头扫了眼自个。
嗯,一马平川。
没事的没事的。
她才十二岁,还没开始长大呢。
“师姐,那老头子将大美人都遣走,定是有不能让外人知晓的要事相谈。”
“我们靠近一些,听听他们说什么好不好?”
哪怕知道此处是幻境,柳青禾心情也没好多少。
因为先前冰魄宗的人说过,这些关卡灵感皆取自修仙盟曾处理过的案件。
也就是说,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唯有听着五师妹清脆悦耳的声音,那股不得抒发的窒闷感,才减轻些许。
“嗯,我先走,师妹你跟在我身后。”
坎家祖孙俩先后进入房间内,中年男子谨慎朝外看一眼,才关上门。
商葵两人就趴在房顶偷听。
柳青禾瞅着五师妹先用身体挡着,随即快速揭开一瓦片,再耳朵凑过去,动作一气呵成,没让一丝光芒泄进去, 传音幽幽:“……五师妹,你揭瓦,挺熟练?”
商葵尴尬一笑:“那个,师姐,我小时候比较淘气。”
在商家时,上房揭瓦,都是日常,走前,她还把老太太吓死了呢。
这就没必要让师姐知道了。
柳青禾有样学样。
不多时,就听到了底下的谈话声。
侧视的余光也能看清下方的动静。
在外面是孙子的人,门一关就往上座走。
一头白发,皮肤松弛,满是褶皱的老人反倒坐于下首。
苍老的声线反过来喊中年男子“祖父”,颠倒的一幕,让商葵两人大为震惊。
商葵眨巴着眼睛,语气有些小激动:“师姐,他们不会是无聊到关起门来,和自个亲人玩角色扮演吧?”
“这可比跟美人姐姐玩刺激啊。”
柳青禾嘴角动了动。
她乖巧天真的五师妹,一去不返了。
“……师妹,别闹。”
“祖父,那刘家今日生辰宴,可要亲自过去?”
“不必,照旧,着管家去一趟就是。”
下首的白发老人想到什么,语气有些急切:“那方隐听说病得下不来床了,不会真想与刘家联姻吧?”
“方刘两家要是达成合作,局面可于我们坎家不利,要不要……”
布满老人斑的手,阴狠地在脖子上一抹。
似乎觉得下首的老者太过急功近利,上座的中年男子,眸色染上几分不渝。
厉声道:“赫庭,都教你多少次了?成大事者,要有耐心。”
“只要他们动用那个计划,就必定会为我们所用,他们若不用,我们最后再处理他们也不迟。”
老者被训骂了几句,紧抿着唇低下头:“祖父教训的是,孙儿鲁莽了,我这就着管家备礼。”
言毕就要起身。
“慢着,”中年男子这会脸色温和下来,慈爱地看着老者。
唠家常似的语气道:“你的八十大限将至,身体我给你准备好了,就是老三的小儿子。”
“那小子是金木双灵根,资质不错,日后你也能用这新身体成功突破筑基。”
“这些时间就不要让那些女子近身了,养一养身体,好夺舍。”
老者面上一喜,方才挨训时滋生的些许不甘与怒气,转眼间烟消云散。
跪地俯首道:“是,谢谢祖父!”
白发老者精神焕发地出去寻管家了。
留在房内的中年男子,面容在暗影中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也离开了。
“师姐,这坎家,居然有夺舍之人,还是夺舍的自家子孙后代,难怪他们祖不祖,孙不孙。”
商葵还是头一次遇到,朝家人下手的。
这坎家,真是阴损。
难怪她没在其他家族遇见几个修士,这坎家,却有数个练气期。
敢情都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
柳青禾眸色冰冷,“那些被夺舍的孩童,何其可怜,尚未知事,就被他们孺慕的亲人亲自杀死,真是畜生!”
先辈的命是命,后辈的命难道就不是命?
在柳青禾看来,这些人,就跟阴司府、柳宅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一样可恨。
商葵同仇敌忾地点着脑袋:“就是就是,死了还要祸害子孙,畜生都不如!”
“师姐,他们口中的那个计划,十有八九与‘夺舍’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