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紧接着又在一个屋子里，收了一堆小妖们的尸骨。
成千上万的骨头，硬是填满了石屋。
几年前的，已经化作枯骨，唯有扔在上面，最近死亡的小妖们，还能看清楚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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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迅速搜罗一遍，根据手里的画像，只找到十一名杏花村的小妖尸骨。
而这些尸骨，便是给村长猫左的交代之一。
此前，猫左答应助他们进入月黎城的条件之一，是力所能及之下，查清护城队的真相；其二是尽可能帮他们村的小妖，收敛尸骨。
如今，两项条件都算完成了。
甚至，在小花妖们的帮助之下，商葵等还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救出五十几个不知被关多久的小妖。
其中，有五个是杏花村的。
“太好了，猫妖村长要是知道你们还活着，定会高兴万分。”
“这下，他应该不会再寻死了吧？”
“不能吧不能吧？”杨孟洛一下子开心，一下子又皱紧眉心。
无他，纯粹是想起了猫左这个村长，带领族妖活埋自己的奇葩场面。
眼瞅着小妖们被忽然出现在地下室的人族修士吓到了，其中几个胆小的更是被一惊一乍的杨孟洛直接吓哭，商葵赶紧将小花妖们放出来。
面带笑意，语露安抚道：“你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听花棉说，她还有同伴被困在此处，过来救你们的。”
也许是听到他们要获救了，也许是看到花棉姐妹仨的熟面孔，本瑟瑟发抖的小妖渐渐胆子大了些。
有朝三个小花妖跑去问她们有没有事，那些大妖可有虐待他们。
有想靠近商葵等人又不大敢离得太近的，“我们真的获救了吗？真的不用再被关着，什么也不能做？”
“嗯，是真的，我们马上要离开月弥学院，你们要抓紧时间，要是妖卫发现，很可能走不了了。”
闻言，心下相信了商葵等人的小妖，不敢耽搁，商葵让他们进妖兽袋，他们就进，全程毫无怨言。
反正，事情总不会比眼下更糟了。
至于那些还在紧锣密鼓地炼制妖蕴珠的妖族们，实力都在结丹中期左右，不算特别厉害，被商葵八人团灭了个彻底。
最后，趁学院里余下的妖族，对付宛若松了绳子，主人还没有了的，杀虐气息浓郁的鬃犬，场面极其混乱血腥之际，几人看了一会热闹就继续趁乱跑路了。
当然，跑路前，商葵还是按照约定，去学子寝舍寻了豹空，将所有真相与其说了。
豹空有特殊的消息渠道，早就知晓，学院如今正处于暴乱的时候。
表情从看见商葵的兴奋雀跃期待，到听完她的简单叙述后的沉重悲痛，不过二十几息时间。
没想到，真相居然如此残忍。
他们往日里敬爱的夫子们以及院长，不但将小妖们魔化，还把因为扛不住魔化折磨而死的小妖，取其妖丹，炼成妖蕴珠。
难怪从前旧城主严禁妖族炼丹师们炼制的妖蕴珠，新城主上任后，月黎城里居然数量变得如此之多。
所有的妖将，都在拿妖蕴珠供自己修炼，亦或者赏给下从。
感情从前失踪的小妖们，大多妖丹都被炼了做成妖蕴珠！
豹空衣袖擦了把泛着泪意的眼睛，怒骂道：“都是畜牲啊，小妖们可是我妖族的未来，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妖族沦陷，难不成他们能躲开此难不成？”
豹空十分不解。
商葵却是有所预料。
她眼神中带着怜悯之意地看向豹空，提示道：“月弥学院所有的一切，都是遵照你们新城主之令，而发展成如今这模样的。”
“你们新城主，怕是不简单呀。”
商葵意味深长的话，让豹空顿时领悟到，还有更坏的可能性。
他们城主，如此助魔行事，怕是他本身就是魔，亦或者，同魔做了什么交易，而付出的代价，便是统治之地内的小妖。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一认知，都让豹空忍不住感到心寒。
只觉得眼前，似有一座名为城主的巍峨大山，正往他们压迫而来。
商葵任由他脑中天人交战，不忘道：“我们还要赶着将这一批小妖们送回各村落，还有此前命丧于学院的小妖们的尸骨，也找到了大部分，你可有办法，让各村村长前来认尸骨?”
豹空顿时忘了脑中的纠结，实话实说道：“怕是没有办法的，让他们出村来月黎城手续太多，各镇妖将遵从城主令，无特殊理由，不会同意他们擅离住地。”
“我爹虽是副城主，但也受城主管辖，没办法越权行事。”
“不过，我爹应该能找到合理的理由，让可靠的人前往各村落，再寻机让他们认尸骨。”
“不知这样，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