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就是这个看似弱小至极的人修,扔出来的东西,透过它撕脱的鳞片之处,渗进了皮下,甚至到了肉里。
让赤蛟的身体变得剧痛无比。
所以,它要最先解决这个可恨的人修。
将仇恨值拉得杠杠的商葵,见势不对,撒腿就跑。
还不忘高喊激道:“你这蛟,玩不起啊!”
“有能耐,你先把皮蜕了再说啊,这一半红一半白的,多难看啊。”
一边挑衅着,一边以极度刁钻的姿势,躲开了来自赤蛟的第一波反击。
眼看着身侧闪现的大坑,几乎没过她头顶,商葵心有戚戚焉地摸了下胸口。
哎妈呀,幸好躲得快。
不然她得被炸成血色的爆米花儿。
晚一步赶过来的岑言夙,望着那能埋人的大坑,看向商葵的目光隐隐带着无奈,以及一丝并不干涉她行事的纵容。
被嘲讽模样丑陋的赤蛟,眼神似能迸发出一座活火山,恨不得将这讨厌的人修,烧得渣滓都不剩。
声音狂怒:“蝼蚁!你!找!死!”
怒不可遏的赤蛟,一口气吞下不少妖兽核。
枯竭的妖丹,忽然涌进来一股狂暴力量,原本卡住的蜕皮进度,硬生生被这股外力朝前拉扯了一截。
血色的皮蜕,宛若被人徒手剥下似的,掀到了蛇尾处,看着十分血腥。
柳青禾见过比这可怖万分的场面,清丽的面容十分淡定。
只杨孟洛与白寻、张磊峰三个,一贯被护在身后的,不忍直视地扭过头。
赤红的,长着半截独角的蛟头,高高竖起,居高临下俯视着商葵八人。
那双血色竖瞳里,带着冰冷残忍的、鄙视的流光。
“呼哧……”
灼热的蛟息如火山喷发似地直流而下,将处于下方,猝不及防的杨孟洛,发尾都给烧成了一团卷巴的枯黄稻草。
杨孟洛当即气得跳脚:“啊!”
“我的头发!”
“你这丑蛇讲不讲道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师门都不曾让我掉一根毛,你居然一烧烧一大把!”
“岂有此理!”
抓狂的杨孟洛心疼地将烧坏的发尾圈在手里,一声“丑蛇”成功将赤蛟原本对准商葵的注意力,分了三成转移到他身上。
气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一蛟一人,你朝我吐一口蛟息,我朝你扔一张符篆。
场面一时间,有些许幼稚的滑稽。
这会被岑言夙牢牢护在身后的商葵,忽然成了局外人。
眼睁睁看着赤蛟所有针对她的招式,全被岑言夙持剑挡下。
她一边在心底感慨,凌霄门剑修遇强则强,实力依旧恐怖如斯,一边闲不下来地给自己找活干。
干什么好呢?
这赤蛟属火,不如试试水漫、冰封?
只是不知,修为相差甚远,结合符篆,威力有几何。
而与赤蛟搏斗的岑言夙,心中并无因实力不及而觉得不敌赤蛟的想法。
只要他仍有一口气,就定不会让商葵独自面对危险。
每一次挥剑,他都冷静非常。
剑光闪过,霜息簌簌。
在先天剑骨的加持之下,威力大增,如此之下,竟挡住了一次又一次赤蛟的攻击。
柳青禾与骆子衡见自家师妹被护得极好,顿时少了几分担忧,专心致志应敌。
趁着赤蛟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杨孟洛、岑言夙身上之时,其余人不时搞一下偷袭。
也不求一击击杀,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基础之上,只要得手便迅速回撤。
主打一个,以量取胜。
不管是那趁赤蛟不注意,往它伤口死命钻的槐枝,还是那大个子,每一下都恰好抡到它尾巴同一处的重剑,都让赤蛟不胜其扰。
赤蛟吞服妖兽核后,虽能利用血脉之力,短暂避免爆体,却也因此,无法真正发挥自身原有实力。
否则,它的妖丹,会因为无法承受这股狂暴力量,而猝然爆开。
赤蛟原本是想利用妖兽核带来的片刻实力恢复,团灭这群蝼蚁,再借蜕皮之机,将这股力量彻底炼化。
然而它却低估了,这些蝼蚁的生命力之顽强。
快过去半炷香时间,还没能取走任何一条性命。
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因为迟迟没有疏导,已有暴走之势,妖丹也有一种被挤压的难受感,赤蛟攻向岑言夙等人的动作,越发急躁、杂乱无章起来。
露出来的破绽也随之越多。
接连成功躲开两次赤蛟攻击的白寻,眼睛一亮:“这赤蛟不对劲!”
以他的实力,本该挨上两次狠抽的,可这赤蛟操之过急,并没有把握好距离。
对一个元婴圆满的大妖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犯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