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轰顶，浑身颤抖：“匣……匣子？斐拉……他只是个孩子！我亲手给他绘的纹章，我亲手教他冥想……”“你绘的纹章，是锁。”米娅目光如冰锥刺向弗洛，“你教的冥想，是封印。光明教会千年来，所有‘天赋卓绝’的神使，都是这样被挑选、被塑造、被封进‘纯白’的壳子里——直到某天，某个契机，让‘匣’里的东西……自己挣脱出来。”她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斐拉肩头那道狰狞的灼伤：“黑龙的热息，烧穿了你左肩的‘锁’。”斐拉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左肩。那里，焦黑皮肉之下，竟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一道极细的银灰纹路，正从伤口边缘蜿蜒而出，如活物般缓慢爬行，所过之处，焦肉退去，新生皮肤下，竟是细密如鳞的银色纹络。“不……不可能……”弗洛失声尖叫，老泪混着血丝滑落，“那纹路……那是……龙鳞纹！是禁忌的‘逆鳞’之相！教会典籍记载，触此纹者，必堕深渊，万劫不复！”“典籍？”米娅冷笑，抬脚，靴跟重重碾过弗洛面前一块骷髅头骨，“典籍是谁写的？是光明教会的大祭司，还是……”她目光斜斜扫向骸骨王座上，十名瞳孔已彻底化为银灰的骑士，“……那些被‘剥鳞’后，还剩一口气的‘前任’？”弗洛如坠冰窟，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此时，异变陡生！斐拉左肩那道银灰纹路骤然亮起，光芒刺目，竟压过了远处黑龙黄金竖瞳的辉光！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双膝一软，却并未跪倒——一股无形巨力托住了他，将他缓缓抬升至离地三尺。他双目紧闭，银灰色纹路自肩头蔓延至脖颈、下颌，最终在额心汇聚成一枚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银色漩涡。“嗡——”低沉的嗡鸣响彻天地，不是来自斐拉，而是来自整片骸骨平原！脚下骸骨开始共振，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铿锵声；半空盘旋的龙群齐齐发出不安的低吼，纷纷降低高度，翅膀拍打频率变得紊乱；就连那头不可一世的黑龙，黄金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本能的……退避。米娅银灰色的眸子骤然收缩成一线。她一步踏前，挡在斐拉身前，手中传奇宝剑“誓约之痕”嗡鸣震颤，剑身银光暴涨，化作一面流动的光盾，直指黑龙方向。“退开。”她声音如寒铁刮过玄冰，“现在，不是你该看的时候。”黑龙喉头滚动，熔岩般的涎水滴落地面，嗤嗤作响。它庞大的头颅缓缓后撤半寸，黄金竖瞳死死盯着斐拉额心那枚旋转的银色漩涡，鼻翼翕张，喷出两道灼热白气——它嗅到了，那并非龙族血脉，亦非神术威压，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源、更令它龙族帝王血脉为之战栗的……“蜕鳞”气息。就在这时，斐拉紧闭的眼睑下，眼珠急速转动。他睫毛剧烈颤动，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承受无法想象的撕裂之痛。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片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银灰色镜面。镜面之中，缓缓映出的，不是米娅的身影，不是黑龙的狰狞，不是尼尔森的扭曲，甚至不是这片骸骨平原——而是一扇门。一扇由无数流动的银色符文构成的巨大拱门，门扉紧闭，门楣上蚀刻着十二道螺旋荆棘，中央，一轮残缺的银月，正散发着无声的召唤。“源初之门……”米娅银灰色的眸子深处，第一次泛起真实的波澜，“他……提前启封了？”“不！！！”弗洛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挣扎着想要扑向斐拉，“关掉它！斐拉！快关掉！那门后是虚无！是湮灭！是连神都会迷失的永恒长夜啊！！！”他声嘶力竭，涕泪横流，可斐拉额心的银色漩涡旋转得更快了，两片银灰镜面中的“门”，轮廓愈发清晰，门缝里，一缕缕混沌雾气正丝丝缕缕渗出，所过之处，空气凝固，时间流速肉眼可见地迟滞——一名距离最近的绿龙，翅膀扇动的动作竟被拉长成模糊的残影，维持了整整三秒！“够了。”米娅忽然开口。她不再看斐拉，也不再看黑龙，甚至没再理会地上挣扎的尼尔森。她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斐拉额心那枚疯狂旋转的银色漩涡。没有咒语，没有吟唱，没有神术光辉。只有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的银灰色气流，自她掌心激射而出，如一道精准的标枪，瞬间没入斐拉额心漩涡中心！“呃啊——！！！”斐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全身银灰纹路骤然爆亮，随即寸寸崩裂！那枚旋转的银色漩涡猛地一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咔嚓。”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响彻每个人的意识深处。斐拉额心的漩涡，碎了。银灰色的光点如星尘般簌簌飘散，他双目中的银灰镜面迅速褪色，恢复成原本的深褐色，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涣散，身体一软，从半空直直坠落。米娅伸手，稳稳接住他。她低头，看着怀中少年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左肩那道正在飞速愈合、却再也无法掩盖其下银色鳞纹的伤口，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混着银灰碎屑的冷汗。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昏迷的斐拉，越过惊魂未定的黑龙，越过瘫软在地的弗洛，最终，落在骸骨王座之上，那十名瞳孔已彻底化为银灰、却依旧如磐石般矗立的骑士身上。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裁决万物的漠然：“现在，轮到你们了。”话音落，她左手轻轻一挥。十名银灰瞳孔的骑士，齐齐抬起了手中的长戟。戟尖所指，并非尼尔森，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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