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骥摇头。
“界隙钥匙在万载前的神魔大战中,就已损毁殆尽。纳日王一脉被迫流亡时,仓促至极,根本没有带出这种级别的上古重宝。否则,我们这二十年也不至于只能在瀚海外围徘徊。”
她看向风凌。
“这也是我昨日不建议你们强闯的原因。没有钥匙,一切都是空谈。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门开,再看着它关。”
绝境。
真正的死局不在于力量不够,也不在于时间紧迫,而在于缺了一个早已在这世上绝迹的物件。
李延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算筹在他指间滑落。
“魔族那边既然要破界,他们手里肯定有。”李延春分析道,“破界针这种仿制品,或许就带有钥匙的功能。”
“我们要去抢破界针?”管宁握紧了铁笔,“七天后魔族主力才到,咱们就算想抢,也得等他们来了。可那时候璇玑归位早就过了!”
时间错位,抢也来不及。
风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的手压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脑海中飞速梳理着一路走来的所有细节,试图从那些庞杂的线索里抠出一线生机。
钟离霁的波动还在他心口微微脉动。
她还在等。
就在这近乎凝固的压抑中,姬凰忽然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间。
那枚羊脂白玉佩。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这块玉佩,在潮汐驿站时,作为“神族灵络”的认证钥匙,激活了沉睡万载的脉冲信标。在鲲墟时,它让老鲛人认出了当年落难的神族贵女。
它不仅是信物,更是一件功能极其强大的上古造物。
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当海面上倒映出神域天穹的景象时,这块玉佩发烫了。它的光晕不受控制地向界隙的方向拉伸,内部甚至浮现出了从未见过的银蓝暗纹。
那种反应,不是单纯的共鸣。
更像是一种……归属的渴望。
姬凰将玉佩解下,托在掌心。
“吴穹先生。”姬凰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界隙钥匙,长什么样子?”
吴穹一愣,回忆道:“古籍记载,界隙钥匙并无固定形态,但其核心必然封存着一块银蓝色的界域碎片,上面刻有极古老的空间稳定纹路。一旦遇到界隙潮汐,碎片便会生出强烈的感应……”
他的目光落在了姬凰手中的玉佩上。
玉佩此刻并没有发光。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姬凰白皙的手心里,看起来只是一块上好的中州羊脂玉。
“殿下,这玉佩是?”吴穹不解。
“家母遗物。”
姬凰转头看向狐玲儿。
“玲儿,用你的玉珏探一探它。不是探表面,探它的最深处。”
狐玲儿连忙走过来,将碧色玉珏悬停在羊脂玉佩上方。
她闭上眼睛,翠色源力化作极细的丝线,缓缓渗入玉佩之中。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玉佩内部布满了错综复杂的守护禁制,那些禁制温和却坚韧,保护着玉佩的核心不被外力窥探。
狐玲儿额头渗出细汗。她将玉珏的模拟频率调整到与姬凰的真龙玄凰之力相近的频道,试图“骗”过那些禁制。
一息,两息,三息。
“嗡——”
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弓弦被拨动的颤音,从玉佩内部传出。
狐玲儿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姐姐……”她的声音发抖,“这玉佩里面……是空的。”
“空的?”众人皆惊。
“不是没有东西。而是……它包裹着一个空间。”狐玲儿的碧色瞳孔中满是震撼,“在那些守护禁制的最深处,悬浮着一块很小很小的石头。那石头的颜色……是银蓝色的。”
吴穹霍然起身,碰倒了面前的矮几。
钟离云骥一步跨到姬凰面前,死死盯着那块玉佩。
“什么样的纹路?”风凌问,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坐直了身体。
“非常复杂。像是把漫天星辰的轨迹都刻在了上面。”狐玲儿咽了口唾沫,“而且,它现在的波动频率,和外头那道银白裂痕的频率,是一模一样的。它们在……共振。”
界域碎片的能量印记。
界隙钥匙。
母亲留下的,从来都不是一块普通的表明身份的牌子。
当年那位神族皇子(姬凰的先祖)将这块玉佩作为信物留下时,不仅留下了真龙玄凰的血脉誓约,更留下了一把可以打开回家大门的钥匙。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的后人需要这把钥匙,去寻找那个失落的故土。或者,去完成他未竟的使命。
姬凰看着手中的玉佩。玉质温润,那是母亲的体温。
“看来。”姬凰抬起头,金红异瞳中闪烁着决然的光,“第三个条件,我们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