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十条手臂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哽咽,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痛苦和释然。
“扑通。”
这位二步混沌大尊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响亮。
“前辈大恩,蛮图无以为报!”
蛮图大尊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磕得结结实实,祂没有动用任何修为护体,只想用这种最朴素、最虔诚的方式,表达心中的感激。
“从今日起,蛮图这条命就是前辈的!愿誓死追随,永不背弃!”
蛮图大尊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泪水无声地滴落在地面上。
戚长风看着跪在地上的蛮图大尊,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同时扫过那腥臭的头颅,感受着其上逐渐消散的大罪孽,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灭世级存在真该杀,看来混沌中需要多一些伏魔大尊那样的人物。”
“起来吧。”
蛮图大尊抬起头,那张粗犷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多少年了,祂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报不了这个仇,以为自己要在这破馆子里苟活到死,在悔恨和痛苦中慢慢腐朽。
可今天,两位高步大尊从天而降,在这间简陋的小馆里吃了一顿饭,便轻描淡写地替祂了结了这一切。
像是一场梦,一场祂做了不知多少年、终于成真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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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宝钟还您,弟子刚刚处理那头孽畜的时候,并没有修行者阻拦。”
见蛮图大尊起身,宋白掏出太初万象钟交还给戚长风。
“嗯,你小子动手利索,就算这孽畜背后有靠山,想护下它,估计也来不及。”戚长风点了点头淡淡道。
话音刚落,突然,他抬头望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半个呼吸之后,一道恐怖的身影降临此方世界,直直将小馆锁定。
与此同时,镇守三煌山世界群落的强者声音响起:“何方神圣驾临我三煌山?好歹知会一声,如此肆无忌惮释放威压,莫非与我三煌山有仇?”
“哼,小小执事也敢喝问老夫?即便三煌那家伙在老夫面前都不敢如此。”
那道气息的主人显露真身,气息再无保留,赫然是一位七步巅峰混沌大尊,对着三煌山镇守大尊冷哼道。
镇守三煌山的是一位四步巅峰混沌大尊——苍骛大尊,同时他也是三煌大尊麾下的一名友助会执事。
看清来者之后,苍骛大尊脸色微变,心里暗道一声麻烦了,随即暗中给三煌大尊发去消息。
“原来是龙魇长老,晚辈有礼了,不知长老您潜入我三煌山意欲何为?难不成要挑起分部间的斗争?您不怕违反了会规,被圣尊大人们责罚吗?”
身处自家老巢,背后又有三煌大尊作为靠山,苍骛大尊保持恭敬的同时,并没有堕了自家气势,直接用“扣帽子打法”,以友助会会规质问龙魇大尊。
“你。。。。。。”龙魇大尊闻言语气一滞,想到那位无上存在的警告,继续说道:
“老夫与三煌山无冤无仇,怎会挑起纷争?实乃老夫守山神兽外出时被贼人所害,老夫一路追踪至此,发现贼人藏身此地,情急之下方才贸然闯入。”
“今日之事与三煌山无关,老夫承诺处理完贼人便离开。”
听完龙魇大尊的解释,苍骛大尊微微一愣,他实在没想到这位实力强悍的长老竟为追查凶手而来。
“什么护山神兽,竟然值得长老您如此大费周章?”苍骛大尊疑惑道。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说杀害老夫护山神兽的贼人与你三煌山有关?如果真如此,那挑起分部争斗的可就不是老夫了,到时候别怪老夫去总部告你们一状。”
不愧是老一辈修行者,龙魇大尊“扣帽子打法”使用的相当熟练,直接抓住一点由头,反客为主。
“怎么可能?我三煌山与长老您无冤无仇,怎么会莫名其妙杀了您的护山神兽?”苍骛大尊连忙否认。
“既然如此,你这小小执事,还不速速退去,难道要老夫教教你何为上下尊卑?”龙魇大尊冷哼道,压力给得足足的。
“这。。。。。。”苍骛大尊有些汗流浃背,心中埋怨三煌大尊怎么还没回来,不是有归乡符吗?就算在天涯海角也该到了。
埋怨归埋怨,身为三煌山镇守大尊,苍骛大尊可不敢放任龙魇大尊乱来,天知道这老东西刚刚所言是不是托词,就算是真的,万一龙魇大尊追查的贼人也是位高步混沌大尊,两人不顾一切交起手来,倒霉的还是三煌山。
没办法,毕竟这里是三煌山世界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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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魇长老,晚辈职责所在,不敢让您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