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术法轰鸣声震耳欲聋,厚重的泥土疯狂翻涌,碎石如冰雹般四溅……
三个白银强者立于半空,一道道凌厉的术法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显然是铁了心要将地底的高纯生生逼出来。
地底深处。
高纯被震得伤上加伤,气血翻涌如沸……
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腥甜的鲜血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滑落。
不行了。
他咬紧牙关,感受着体内撕裂般的剧痛。
心里清楚:再这样被动挨打,撑不过一刻钟,他必死无疑。
大脑在生死关头飞速运转……
最后一个疯狂却又唯一的生路,在他脑海中骤然成型……
“别打了!我出来!我投降!”
他猛地在地底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刻意装出几分濒临崩溃的慌乱,带着浓浓的恐惧。
“你们不就是要我的至宝吗?我给你们!”
“别打了!我死了,至宝你们就永远得不到了!”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腿也在微微打颤。
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冷静。必须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恐惧与慌乱。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极致的冷静,才能在绝境中撕开一条活路。
地面上,三个白银强者的术法攻势戛然而止。
花白胡子的李长老眯起浑浊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冷笑。
成了,这小贼终究是撑不住了!
至宝到手,谁也别想跟他抢!
身旁的潘长老眼珠飞快转动,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小贼投降了,可至宝只有一件,该归谁?
李老头那老东西肯定想独吞,钱胖子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必须得想个法子,把东西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另一边的钱大富。
一双小眼睛亮得惊人。
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肥肉都跟着微微颤动。
至宝!能遁地的至宝!
若是能弄到手,他们钱家必将更上一层楼!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恨不得立刻冲下地底,将那宝贝抢过来。
三人各怀鬼胎。
目光交错间暗流涌动,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又紧绷的气氛!
地底的泥土缓缓分开,高纯的身影一点点浮出地面。
他第一时间,给自己罩上一套崭新的夜行衣。
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可这身干净的夜行衣,却完美掩盖了他伤势的轻重。
更重要的是,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旦身份败露,整个高家村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从泥土中钻出来,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缓缓摊开手掌,那块青灰色的地母石静静躺在掌心。
“地母石只有一颗。”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字字清晰,精准传入三人耳中。
“到底该给你们三位中的哪一位呢?”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缓缓从三人脸上扫过,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李长老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块地母石,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潘长老的呼吸愈发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钱大富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高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暗暗冷笑。
这三个老东西,果然都想独吞!
那就让他们争,让他们抢,让他们自己狗咬狗!
“三位大人,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高位白银强者。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谁也得罪不起。”
他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无奈。
“这石头只有一块,给谁都不合适。要不……你们先商量商量?”
李长老立刻按捺不住,厉声开口:
“小贼,把石头给我!我保证留你一条全尸!”
潘长老冷笑一声,语气讥讽:
“李兄,你一个人留他性命,那我们两个呢?
这小贼杀了你们李家的人,偷了你们李家的矿……你饶他,你们李家族长能饶他?”
李长老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钱大富眼珠一转,立刻挤出满脸堆笑,语气亲和:
“小兄弟,把石头给我。我钱家保你周全,不但饶你性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