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都督需要一双最锐利的眼睛,去盯住他们,摸清他们的底细 ,人数、装备、活动范围、乃至他们埋锅造饭的烟火数量!你,可敢担此重任?”
阿尔木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声音坚定:“末将愿往!定不负大都督重托!”
“你需要多少人?”
“兵贵精不贵多。末将只需本部五十名擅于潜伏、精于骑射的儿郎足矣。另,请大都督调拨一批梁军服饰、旗帜与制式兵刃。”
耶律星光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准!所需物资,尽数拨付。
记住,你的任务是窥探,非是决战。
遇小股敌军,可相机歼灭,取其文书信物;
遇大队人马,立刻远遁,以狼烟或信鸽传递消息。我要你像影子一样附着在梁军身边,让他们感觉到无处不在的窥视,却抓不住你的尾巴!”
“末将明白!”
阿尔木领命,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好战的光芒。
这对他来说,不仅是一次任务,更是一场复仇的开始,一次证明自身价值的绝佳机会。
三日后,一支小型马队悄然离开了临潢府,消失在南方茫茫的草原与山地交界处。
阿尔木和他精心挑选的五十名勇士,换上了混杂着匈奴梁两国风格的衣物,携带着梁军的制式弓弩、横刀以及匈奴人惯用的弯刀和套马索,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向着河朔边境方向渗透而去。
……
与此同时,河朔边境,黑山隘口以北五十里,一片被称为 “鬼见愁” 的丘陵地带。
这里是两军传统缓冲区的边缘,地势起伏,沟壑纵横,枯草过膝,充满了肃杀与不确定性。
大梁北伐大军尚在途中,但前锋营的斥候队,早已像触角般延伸至此。
一队约三十人的梁军斥候,正在队正张奎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搜索前进。
他们人人双马,装备精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张奎是个有着十年边龄的老斥候,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皱纹。
他勒住马缰,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
“头儿,有发现?”
副手低声问道。
张奎没有立刻回答,他翻身下马,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面上一处几乎难以辨认的马蹄印,又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马蹄铁是新打的,印子浅,说明对方马匹负不重,人也少。但这方向…… 是从北边来的,不是我们的人。”
张奎眉头紧锁,“妈的,匈奴狗的鼻子还真灵,我们刚到,他们就摸过来了。”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一片茂密的枯树林:“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对方人不多,但肯定是精锐。我们……”
话音未落!
“咻 —— 噗!”
一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山坡的乱石后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一名梁军斥候的咽喉!
那斥候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下马去。
“敌袭!隐蔽!”
张奎反应极快,嘶吼着的同时,已抽出腰间横刀,勐地将身旁一名愣住的年轻斥候推下河床。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支箭矢如同毒蛇般从不同方向射来!
箭法刁钻狠辣,专取人马要害!
“啊!”
“我的马!”
瞬间,又有三四名梁军斥候中箭倒地,战马的悲鸣声响起。
“下马防御!”
张奎目眦欲裂,一边用刀格开射来的箭矢,一边指挥剩余部下依托河床边缘的土坎,迅速结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圈。
袭击者并未立刻冲杀,而是继续利用地形和弓箭远程消耗。
他们的箭矢似乎无穷无尽,而且配合默契,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压得梁军斥候几乎抬不起头。
“头儿!他们人不多,但箭太准了!这样下去我们要被耗死!”
副手肩膀中了一箭,咬牙吼道。
张奎何尝不知?
他心中惊怒交加。
这股匈奴军斥候的战术素养远超以往遇到的对手,冷静、狡猾,像是一群经验丰富的猎手。
“不能坐以待毙!”
张奎眼中闪过决绝,“王老五!带你的人从左边吸引火力!李狗剩,跟我从右边摸上去,宰了那几个放冷箭的!”
“是!”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梁军斥候立刻行动。
一队人冒险起身,向左侧胡乱放箭,果然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张奎则带着另外七八名好手,利用河床起伏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右侧山坡摸去。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山坡乱石区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是王老五那边的人!
张奎心头一沉,知道对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