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白不敢确定。
界隙是个是非之地,天道司的眼线无处不在。如果真的有青玄宗的弟子活着,并且敢用护宗符文传递消息,那她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这果子,是那妇人送来的。”谢栖白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竹篮里剩下的清心果上,“或许,从她身上,能问到一些线索。”
柳疏桐的眼睛一亮。
对,妇人!
那妇人是界隙的流民,常年生活在这里,说不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她就是受了师姐的托付,才把这清心果送来的。
“我去找她!”柳疏桐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谢栖白拉住了她,“那妇人走得匆忙,眼神里还有些惶恐,恐怕不是自愿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界隙流民居无定所,想要找到她,难如登天。”
柳疏桐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着谢栖白,眼神里满是不甘。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得到青玄宗弟子的线索,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谢栖白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别急,线索既然送来了,就不会断。我们先查清楚,这清心果的来历,还有,这护宗符文,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柳疏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笃定和温柔。她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把果核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许玄度的魂雾在半空中盘旋着,看着手里的果核,又看了看柳疏桐,魂光微微闪烁。
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护宗符文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它像是一个信号,一个来自暗处的信号,正在朝着他们,缓缓地招手。
而这信号的背后,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界隙的风,又刮了起来,卷着砂砾,撞在当铺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像是某种预兆。
第三节紫袍遗佩,桐心骤缩
日头渐渐升高,界隙的天光也亮堂了几分。
柳疏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反复摩挲着那颗刻着护宗符文的果核,眉头紧锁。
谢栖白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许玄度的魂雾早就回了内堂,说是要去查一查青玄宗护宗符文的相关记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砂刮过的声音,还有因果树幼苗偶尔发出的轻微响动。
柳疏桐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师姐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
孟云岫,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也是她最好的师姐。师姐温柔善良,修为又高,当年在青玄宗,是所有弟子的榜样。
灭门之战那天,师姐把她藏在暗格里,告诉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为宗门报仇。
然后,师姐就转身冲进了漫天的火光里。
她以为,师姐早就死了。
可现在,这颗刻着护宗符文的清心果,却让她燃起了一丝希望。
师姐一定还活着!
柳疏桐的手指,越攥越紧。
就在这时,当铺的木门,又被轻轻叩响了。
柳疏桐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是那妇人回来了吗?
谢栖白也放下了手里的古籍,朝着门口看去。
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果然是那个妇人。
只是,她的脸色,比早上更加苍白,眼神里的惶恐也更甚,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姑娘……”妇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快步走到柳疏桐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这个……是一个紫袍先生让俺交给你的。”
柳疏桐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用青玄玉雕刻而成,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玉佩的正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梧桐花,反面,刻着一个“云”字。
柳疏桐的瞳孔,骤然缩紧了。
这枚玉佩,她认得!
这是师姐孟云岫的贴身玉佩!
当年师姐过生日的时候,师父亲手雕刻了这枚玉佩送给她,师姐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
“这玉佩……”柳疏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抬起头,看着妇人,“那个紫袍先生,是谁?他在哪里?”
妇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俺不知道。俺不认识他。”
“他怎么会让你送玉佩给我?”柳疏桐追问,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妇人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妇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俺……俺也不知道。”妇人的声音更慌了,“昨日俺家娃儿好了之后,俺去断崖下摘清心果,那个紫袍先生突然就出现了。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只说让俺把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