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疏桐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却依旧紧紧抱着谢栖白,不敢有半分松懈。她扶着谢栖白,缓缓站起身,在许玄度的搀扶下,朝着因果秘库的入口走去。
秘库之内,珠光宝气氤氲,无数奇珍异宝静静陈列,每一件都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可柳疏桐却无心观赏,她的眼中只有怀中的谢栖白,只有能救他性命的三生魂玉。
“三生魂玉在最中央的因果台上!”许玄度快步上前,指着秘库中央悬浮的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珏。
那玉珏不过巴掌大小,泛着淡淡的暖光,玉身之上镌刻着三道神魂纹路,正是能稳固神魂、滋养本源的三生魂玉。
柳疏桐快步走到因果台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三生魂玉。魂玉入手温润,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她受损的道躯都得到了一丝温养。她没有丝毫犹豫,将魂玉轻轻放在谢栖白的心口。
三生魂玉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三道神魂纹路化作三道光带,缠绕住谢栖白的神魂,将所有侵蚀而来的咒力尽数隔绝,原本微弱的神魂之力,在魂玉的滋养下,缓缓开始恢复。
谢栖白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昏迷中的他,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下意识地朝着柳疏桐的怀中靠了靠。
柳疏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秘库角落的一卷古老残卷,被因果光柱映照,缓缓飘到了柳疏桐的面前。残卷之上,镌刻着晦涩的上古文字,正是关于天道锁情咒的记载。
柳疏桐心中一动,伸手接过残卷,仔细研读起来。
随着文字一一映入眼帘,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指尖微微颤抖。
天道锁情咒,并非普通的咒术,而是顾明夷以自身当年被斩断的情根为引,融合魔界蚀魂之力与天道惩戒之力炼制而成,专门针对双向奔赴、情根深种的道侣。
咒术的核心,便是“情越深,噬越烈”,越是深爱彼此,咒力爆发便越是凶猛,最终会让二人在极致的痛苦中,忘记彼此,魂飞魄散。
而顾明夷之所以炼制这道咒印,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证明,世间根本不存在永恒的情意,所有的深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恨谢栖白与柳疏桐之间的深情,恨他们拥有自己求而不得的温暖,所以他要亲手摧毁这份情意,让他们尝尝自己当年失去一切的痛苦。
“顾明夷……”柳疏桐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眸中迸发出刺骨的杀意,“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我一定会带着栖白,踏平你的天道司,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3节双命同牵危局定,魔途启程心更坚
三生魂玉持续滋养着谢栖白的神魂,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谢栖白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他的眸中依旧带着一丝疲惫,因果本源受损带来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可当他看到怀中的柳疏桐,看到她眼中的担忧与泪痕,所有的痛苦都瞬间被温柔取代。
“疏桐……”谢栖白的声音微弱却温柔,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柳疏桐再也忍不住,俯身将他紧紧抱住,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以后不许再这样傻了,不许再为我牺牲自己,听到没有?”
“傻姑娘,为了你,我从不觉得傻。”谢栖白轻轻拍着她的背,因果之力虽然微弱,却依旧温柔地包裹着她,“我掌因果,定万物规则,可我的规则里,你永远是唯一的例外。只要能护你平安,就算是赔上我的神魂与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他早就想清楚了,三界再大,因果再重,都不及她一个人重要。
许玄度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相拥的模样,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二人的温情:“掌东主,疏桐姑娘,如今虽然有三生魂玉暂时稳固神魂,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咒力依旧潜伏在您的体内,唯有忘川尘,才能彻底化解这道咒印。”
谢栖白微微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前往魔界,越早拿到忘川尘,便越早解除危机。”
“不行!”柳疏桐立刻拒绝,“你现在神魂受损,本源耗损过半,根本无法承受魔界的凶险,我们应该先等你恢复一些再启程。”
“等不起了。”谢栖白轻轻摇头,握住她的手,“顾明夷早已在蚀魂渊布下绝杀之局,他能引动一次咒印爆发,就能引动第二次,我们多耽误一刻,危险便多一分。更何况,我父亲还在蚀魂渊等着我们,我不能再等了。”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柳疏桐看着他